“你没事儿吧?”高湦摸了摸温朔衍的额头,“这也不发烧啊,咋自己骂上自己了。”
“温朔衍……”温朔衍一把抓住高湦的手,又重复了一句,“王八蛋。”
“……”
高湦这才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用力抽出自己被温朔衍紧紧握住的手,手指怼在温朔衍的鼻梁上,呼吸都有些发抖。
“你自己就是温朔衍。”他又指了指自己,“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温朔衍点了点头,高湦高高悬起的一颗心刚要落下来,就听温朔衍吐出了三个字:“王八蛋。”
高湦:“……”
“温朔衍王八蛋”这几个字,昨夜倒他几乎骂了一整晚,被这老小子记在心里了。
高湦有个大胆又离谱的想法,但他又不愿意相信。
他不死心地伸出两根手指,问温朔衍:“你知道这是几吗?”
温朔衍盯着面前的手指认真看了半天,然后眼神坚定的回答道:“几!”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温朔衍好像变成傻子了!
他方才翻动温朔衍的时候,替他检查过的,他身上那些都是小伤,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那就是毒了。
原来昨日那毒不是要命的,是让人变傻的?!
无论如何,他们还是要赶快离开这里,尽早找大夫为温朔衍医治才好。
高湦跑到外边平台上,上下左右张望了一阵,连半个人影也不见。
温朔衍那群侍卫真是废物啊,你们摄政王丢了都没发现吗?不会下来找吗?
高湦将晾干的里衣捡起来穿在身上,刚要转身回山洞,耳边突然略过一阵疾风,只听见“啪——咚——”两声,什么东西撞在了山壁上,又掉了下来。
高湦愣了一秒,才看清面前正躺着一只抽搐的——山鸡?!!
高湦看看地上的山鸡,又看看百米开外的另一个山头,心中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是从对面山头飞过来的?”
山鸡不语,只一味地翻白眼。
“你是不是知道我们饿了,没什么东西吃,所以来奉献自己?”
山鸡彻底闭上了眼睛,死得透透的。
高湦回忆,那就是了。
牺牲自己,无私奉献!真是一只伟大的山鸡。
他蹲在山鸡旁边,双手合十拜了拜:“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别怪我们吃你呀!”
高湦让温朔衍穿好衣服,将人领到外边。
他提溜起山鸡的一只脚,指着山鸡的羽毛,对温朔衍道:“你先将这些大个儿的羽毛拔下来,然后我们去皮开膛,烤熟了就有吃的了。”
温朔衍神志虽然受损,但是行动力一流,高湦只简单了示范了一下,他便都学会了,三下五除二,将山鸡身上的鸡毛拔了个七七八八。
高湦找来温朔衍丢在一旁的长剑,去寒潭里刷洗干净,想用剑尖滑开鸡皮剥掉,再开膛。
可等他提着剑出来的时候,温朔衍已经将剥皮和开膛去内脏的流程都搞完了——徒手撕的。
“我的妈呀!”
温朔衍两手血淋淋的垂在身侧,左手还拎了一只血淋淋的山鸡。
红色的鸡肉,白色的筋膜,黄色的脂肪……
那配色,那味道!
“呕——!”
高湦忍着恶心,用水壶将温朔衍和那只山鸡一起冲洗干净,才允许一人一鸡进来山洞。
高湦将山鸡烤上,坐在旁边,时不时翻转着。
一转头,看到温朔衍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喂!”高湦喊他一声,“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温朔衍没做什么思考,回答道:“温朔衍。”
“诶!”高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没傻……不是,你想起来啦?那我是谁?”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