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牛连杰递来的西瓜,咬了一口,挺甜的啊。
牛连杰淡然看两眼,“你叫啥名?”
“叔叔好,我叫蒋方杨。”
牛连杰:“叫杰哥,叔叔加辈了。”
蒋方杨:“好,杰哥。”
牛连杰:“你跟绿绒妹子关系好?”
蒋方杨:“嗯,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牛连杰瞪眼看他:“青梅竹马?”
蒋方杨摸摸脑袋,羞涩地说:“嗯。”
牛连杰心想坏了,目光在向阳身上和叶绿绒身上打转。
这青梅竹马真是害人不浅啊。
叶绿绒眉毛一皱,“谁跟你青梅竹马了?自作多情。”
牛连杰挑眉,眼神又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蒋方杨没反驳,闷头吃着西瓜。
牛连杰坐回了竹编凉椅上,在手机上敲敲删删编辑个半天,最后才点了发送,放下手机。
牛连杰: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也不知道对面能不能意会到,但得让某人知晓知晓才行。
牛连杰嘴角勾笑,将晾凉了的茶水端到嘴边抿着。
向阳和张京昶下午去市中心有事,回铃木古城这些日子,两人都好久没正儿八经地约会过了,张京昶小心思一个个冒着尖的蹦,给向阳一顿好劝,答应了上午就出发。
先约会再办事。
这让牛连杰好一个眼红的不行。
牛连杰手上叠着个四方形的抹布,唉声叹气:“以前有事都先想舅舅,现在不一样咯,舅舅都成第二位了,绿绒妹子,以后可别这样。”
叶绿绒见怪不怪了,点头。
向阳收拾着包的空余抬头,“舅舅,还没秋天就伤悲上了?你要是想去就关门,我们带你去就是啦。”
张京昶一听大事不妙,“杰哥,这最近来写生的学生多,正是大赚特赚的时候,事业型男人,别冲动行事。”
牛连杰这滑头,能看不出张京昶,抹布往台面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这么热,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向阳还想说什么,张京昶哪能给牛连杰反悔的机会,包拉链都没拉上,两人都飞十里八地远了。
牛连杰猛地站起身,转头震惊看向叶绿绒:“走了?”
叶绿绒跟着往门口看:“嗯。”
牛连杰双手叉腰:“走了还好呢,眼不见心不烦的。”
叶绿绒:“……”
他们走了,叶绿绒也就不多留了,跟牛连杰道别后便带着蒋方杨往门外面走。
因为下午接许玉珏还要用到电动车,叶绿绒想了下决定直接骑回去得了。
蒋方杨将刚才擦干净放到太阳伞下面的行李箱又放回到了前脚踏板上,还是和刚才一样,蒋方杨坐在前面,叶绿绒坐在后面,两人中间隔着条银河。
古城胡同里的小路没大街道上好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蒋方杨技术不行,开了一路子的坑,叶绿绒的屁股在一次次悬起落下中慢慢滑到了中间,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门口,没等蒋方杨停下车,叶绿绒双脚撑地先一步跳下了车。
叶绿绒冷哼:“知道的是你在骑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坑在骑车呢,咋就一个劲地往你车轱辘下面钻呢。”
蒋方杨踢下来车撑子,听到叶绿绒的冷嘲热讽像个木头一样没反应。
叶绿绒越看越生气,转头拿着钥匙去开大门。
以至于没察觉到身后悄悄勾起唇来的蒋方杨。
叶绿绒打从收到消息就没想着让蒋方杨住进来,便也就收拾出来一间房间给许玉珏,哪知道这蒋方杨还非要住进来,要是他的主意,叶绿绒是不屑的,但这是她爸叶盛的主意。
迫于压力,叶绿绒再不愿也得硬着头皮同意。
她走在前面,跟着身后的蒋方杨说:“房间能借给你睡,但是没被子什么的,你自己想办法。”
“要我说,你还不如去住酒店呢,在这睡硬床板子又不舒服,是不是?”叶绿绒将蒋方杨带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死心的。
毕竟叶绿绒不愿和蒋方杨不想在叶盛那里可是不一样的。
等会儿,蒋方杨一看到啥都没有的房间,肯定会起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到时候他可就没办法向叶盛告状了。
叶绿绒想得很美。
只是她低估了蒋方杨的忍耐的底线。
蒋方杨:“我还以为要睡地板呢,原来还有床可以睡,绒绒对我真好。”
叶绿绒停住脚步,目瞪口呆地转头,那模样像吃屎了一样难看。
蒋方杨憋笑看她。
叶绿绒心里懊悔,当初收拾院子的时候,就该让他们把东西全都清了。
她原地踏了几步门台,硬邦邦地睡起来肯定不舒服,转头一本正经地冲着蒋方杨说:“既然你想,可以啊,睡吧。”
蒋方杨明显僵了一下,环顾了一眼院子,好久没住人的院子,死气要比火气重,大白天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穿堂风,阴森森的,忍不住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