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医尖叫着去弄她的裙子。
“你不是精通蛊毒吗?相信这种小伎俩您应该能破解的吧。”虞时晚歪了歪头,猫耳朵也随之一动,明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蛊虫爬上了她的裙子,鬼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帽子掉在地上,散落出几缕青丝来。
裴淮真看了虞时晚一眼,虞时晚连忙收起了那些坏心思。
她连忙取出地上的三根蛊针,一时间,鬼医眼前的那些蛊虫都消失了。
“你不是鬼医吧。”虞时晚拿着那三根蛊针,蹲下来看着那个鬼医道,“而是牡丹花妖?”
“你怎么猜到的?”她的眼神带着惊诧。
“你身上的牡丹花香太浓了。”虞时晚道,“无论是玩蛊的,还是弄医的,也不管是人是鬼,都不会让自己身上飘着这种花粉味,太影响辨识药材了。”
“起来吧。”虞时晚伸出了手,“我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
可牡丹花妖根本没理她,她偏过头,越过虞时晚的肩膀,看向裴淮真。
但裴淮真好像没看到她一样,眼神看着别处。
牡丹花妖的嘴角僵了一瞬,她收回目光,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没错,我是牡丹花妖,这座红楼是我姥姥建造的。”
“既然是牡丹花妖,还是穿上你本身的衣服好看,你这黑漆漆的就不像个花妖。”虞时晚道。
“你懂什么?我本身就是一朵黑色牡丹花。”花妖淬道,随后朝虞时晚翻了个白眼,“没见识的猫妖。”
此话一出,虞时晚差点没忍住再刺她一针,但一想到裴淮真在旁边看着,便老实了几分。
她拿手上的三根蛊针晃了晃,“我劝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哼。”她撇开眼神,很是不屑。
虞时晚心里憋着气,要不是裴淮真在,她早就把这牡丹花妖给拔秃了。
“那鬼医在哪里?”裴淮真问道。
“她?她那个家伙早就不在,修够善缘,就赶着投胎去了。”牡丹花妖没什么好气道。
“如此也好。”裴淮真点了点头。
“不在便不在,就算在,那鬼医未必也能有我厉害。”虞时晚道。
“你这个猫妖,还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玩几根针便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牡丹花妖怼道。
“我会的,可不止这几根针,如果你想尝试别的,我也未尝不可给你试试。”虞时晚眉头挑了挑。
牡丹花妖连忙嫌弃地远离她几步。
“还请问姑娘,这红楼里面——”裴淮真开口。
“我叫纷纷,”牡丹花妖立刻接过了话头,声音陡然柔了下来,像是春风拂过花瓣,“落英缤纷的纷。”
她低下头,嘴角含着一抹笑,指尖卷着一缕青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刻意的娇羞:“她们都说我是这里身材最好的牡丹花妖。”
“……”
虞时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爽。
不是好像,是非常不爽。
黑色的猫尾巴啪啪甩在地毯上。
“那请问,”裴淮真的声音如沐春风,温柔得像三月的暖阳,“这红楼里面可有关于蛊的书籍?”
虞时晚的耳朵尖一颤,这语气怎么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么不一样。
他每次教训她的时候都冷冷的,语气严肃得要死,现在却温柔了?
纷纷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她脸上漾开一抹笑意,眼角弯弯的,“当然有,我带你去。”
她莲步轻移,路过虞时晚身边时,还不忘丢下一个挑衅的眼神。
虞时晚的猫耳朵“啪”地一下压成了飞机耳。
她愤愤地跟了上去。
纷纷带他们走到三楼的书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书房比虞时晚想象中要大得多,四壁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卷、竹简、绢帛,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典籍。书架之间的空隙极窄,只容一人通过,像一座用书砌成的迷宫。几盏铜灯台立在角落,火苗幽幽地燃着,将满屋子的书影晃得忽明忽暗。
可虞时晚的目光,却落在了书房正中间。
那里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白衣少年,单手持剑,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画师的笔触极细,将少年的眉目勾勒得清隽出尘,而且那少年眼下还有一颗泪痣。
虞时晚的目光落在那一颗泪痣上,忽然就移不开了。
这少年……怎么这样眼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她看着那个画像,又看向裴淮真的背影。
这个人,好像裴淮真。
但是为什么,她在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个,在漫天风雪里,给她撑伞的少年。
为什么,她会想到东方长泽呢?
明明他们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