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裴淮真,胸口毫无征兆地烧了起来。
不是那种温吞的、慢慢攀升的热度,而是像一把火直接从胸腔里炸开,让她看前面视线都是晕的。
烦躁。
虞时晚立马扶住了身后的书架,指甲死死嵌在上面,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她强撑着显得正常一点。
裴淮真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立马回转身将她揽在怀里。
“为什么,你就没事。”虞时晚咬着牙,有些不甘,“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这副狼狈样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纷纷在后面瞪圆了眼睛,“这里可是书阁,我姥姥最重视的地方。”
“干什么?”虞时晚呵呵笑了几下,随后踮起脚尖摘下裴淮真的面具。
白色的面具被她随手扔在地上,她垫起脚要去够裴淮真的脖子,她的长指尖扣住他的后颈,随后——
她吻了上去。
在古板的书籍面前,在外人面前。
她吻得很深,带着几分负气的狠劲,甚至咬住了他的嘴唇。
但裴淮真没有躲,而是低头配合着她的高度,一只手默默落在她的腰后,像是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带着虞时晚的恨意不甘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虞时晚终于松开他的脖子。
她转头看向纷纷,拿大拇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下。
挑眉道:“他是我的,你说我干什么。”
“你……你好不要脸。”纷纷瞪着她,目光移到裴淮真脸上时,忽然整个人僵住了,嘴唇颤了颤,“恩公?”
虞时晚一愣:“恩公???”
裴淮真什么时候成她恩公了?
“恩公,您是我们鬼市的恩公对不对?”纷纷扑通一声跪下了,“我早听婆婆说过,没有您就没有这鬼市,至今这里还有着您的画像。”
虞时晚抬眸看向裴淮真,又看向墙上那幅画,她看着那双清冷的凤眸,还有那双凤眸下的泪痣,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那个画像是裴淮真少年时期的时候?
但为什么,她会想起东方长泽。
她压下那点莫名其妙的恍惚,没有深想。
“起来吧,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裴淮真道。
纷纷站起身,眼眶还红着:“虽然过了很多年,但您的恩情婆婆说过不能忘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虞时晚看向裴淮真,“所以你之前来过这里?”
她突然觉得有点被戏耍了,她在来鬼市之前还拿这里的景象吓唬裴淮真。
裴淮真沉默了一瞬。
纷纷刚开口,却被虞时晚打住了,“我没有问你。”
“那是九年前的事情了。”裴淮真开口,语气平淡,“九年前,恶鬼泛滥,祸乱人间,我提剑镇压。在那时候发现许多女鬼流落人间,四处飘荡,但她们算不上多恶,只是生前过得太凄苦,死后无处可去,我便带她们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