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光,有人影。
裴淮真站在不远处。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青色的衣裙,纤细的身影。
那个女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收回目光,和裴淮真并肩走了。
两个人的背影,那么般配。
她听见有人喊那人,上官姑娘。
上官浔。
上官家的天才剑修,清微仙尊的亲传弟子,未来上官家的家主,和她前夫裴淮真,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呵,真可笑。
她想喊些什么,喊他的名字。
但她什么都喊不出来。
只有血,黑色的血,源源不断地从她七窍里流出来。
她恨。
恨东方诀,恨东方长泽,恨那个女人,恨所有人——
但她最恨的还是裴淮真。
恨到在死之前,她还想着他。
***
虞时晚猛地睁开眼睛,心里的恨意还在胸中起伏着,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随后她赶忙去打开客栈的窗,阳光从外面洒泻下来,那只野猫还在那里躺着,什么都没有变。
她大口喘着气,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手——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是梦。
只是梦。
可那又不像梦。
她记得那个红眸的她,她很确定,那个人就是她,只是不是这个时空、现在的她。
虞时晚疑惑之际,看见桌上放着的《蛊神经》其他残卷,以及一个蛊囊。
是她留给自己的吗?
虞时晚握着蝴蝶吊坠,进入芥子空间之中,她想要去她第一次见到红眸的地方去找她。
但那个镜子已经破碎了。
落灰的镜子展现在她的眼前。
什么都没有。
“你在的对吧,刚才那个梦是你带我看的?”虞时晚环顾四周,问着话,“你是不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刚才带我看的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虞时晚道。
可依旧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只好从芥子空间里出来,手里拿起《蛊神经》的残卷,她关闭窗户,然后点燃烛火,将这些剩下的残卷全部看完了。
几乎一夜没睡,在闭合书卷后,她弯起了一抹嘴角,残卷的书在火舌中烧成灰烬。
***
第二天的清晨,她换了一身的装束。
紫色的衣裙,裙摆绣着银线的暗纹。那枚蝴蝶吊坠从衣领间滑出来,垂在胸前,银色的翅翼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气。
她推开门,走了好一段的路,才踏上熟悉的青石板。
山间雾气未散,露珠滴落台阶,薄霜凝在脚下。
她一步步向上走去。
“我大概是疯了。”她骂着自己,却还是一步步向上走去。
今日是她与裴淮真和离的第二日,他已经是她的前夫了。
是啊,前夫。
当她的牙齿深深咬在他的脖颈上的时候,还想到了这个词。
四周香气弥漫,情蛊在血液里烧。
她明知道这是蛊,
可她不在乎了。
她的手指从他半敞开的衣襟探进去。
(含泪删除)
……
……
她顺着那片滚烫往下摸,指腹擦过他的锁骨,滑过胸肌的轮廓,一点一点,□□在燃烧着。
锁链在他身后响了一声。
她没抬头,继续往下。
(删除、删除)
她想把那些碍事的衣服全扒开,想看看他腰侧有没有伤疤,想看看这个永远端方高洁的仙君,脱光了是什么样子。
她的手抓住他的衣襟,往下扯——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他压在身下。
锁链哗啦啦响了一地。
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湿红的眼睛。他喘着气,喉结滚动,一滴汗从下巴滴下来,落在她脸上。
她没躲。
她舔了舔嘴角,笑了。
“裴仙君,”她说,声音又轻又哑,却有些小猫那样勾引人,“你不是清修禁欲吗?”
他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有阵春潮开始涌动。
……
海浪一声一声拍打在岸上,虞时晚的脸上有些红,她看不清对面什么表情,只是嘲讽地笑着。
哪怕双眼失焦,还是嘴硬地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可海浪越来越剧烈了。
一滴眼泪从脸颊上滑落,她分不清那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