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厉行看向赵明。

赵明迅速调整好表情，将文件递给厉行：“南美新港的方案，需要签字确认。”

厉行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一边对林晏说：“先去冲个澡。”

林晏“嗯”了一声就走向淋浴间，经过赵明身边时，还对他微微点了下头，态度自然得仿佛刚才把厉行压在地上的不是他。

赵明：“……”

厉行签完把文件递还，目光却追随着林晏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嘴角是满足的弧度。

赵明逃似地退出了训练室。

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训练室里重归安静，只剩下淋浴间隐约传来的水声。

厉行站在原地听着水声，感受着运动后身体微微发热的舒爽，以及心底那份奇异的安宁。在水声停之前，自己挑个沐浴间草草地冲了下。

林晏穿着干净的休闲服，头发半湿地走出来，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

“明天还继续吗？”林晏问。

厉行握林晏的手，触感是温热的，林晏的脉搏在他掌心下有力地跳动。

“明天继续让你把我按在地上？”

他倒是没有半分被压制的不悦，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仿佛能被林晏压制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林晏看着他，陈述事实。

“你分心了。”

如果不是厉行后面在走神，他不会那么轻易得手。

“嗯。”厉行大方承认。他顺势拉近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湿润的水气。

“我在想，我的阿晏原来这么厉害。”

是赞叹，还有更深层次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

这么厉害的林晏，是他的了。

林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厉行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那种强势的荷尔蒙，还有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痴迷，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有些不适应地偏了偏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厉行的手臂已经悄悄地环上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身前。

“所以，放心了？”林晏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让厉行看他的身手，本意就是为了安抚那份分离焦虑。

厉行却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来。

“看到你这样，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林晏疑惑地看他。

“你这么好，这么耀眼，”厉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外面？万一被别人惦记上了，怎么办？”

他的话半真半假，有玩笑般的醋意，却也透出心底深处真实的想法。

他怕林晏的强大和独特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觊觎和危险。

YAN的世界本就危机四伏。

林晏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潜台词，沉默了片刻。他抬手去轻拍厉行环在他腰间的手，像是让厉行放开，又像是安抚这只大型的猛兽。

“我会小心，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那走吧。”厉行说着帮他擦了擦还在半滴水的发梢。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程的车厢里，林晏有些兴奋，又有些疲惫，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对抗，消耗的不仅是体力，还有精神上一直紧绷的东西。在厉行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另一面的自己，即便是他主动地，也是一种陌生又微妙的暴露感。

他能感觉到厉行的目光如同实质，厉行也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强。

林晏清楚，虽然最后他占据了上风，但如果纯粹比拼力量，或者厉行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情况下，近战的胜负可能是另一个结局了。

他知道厉行不简单，能在厉家那种环境里杀出来掌权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但他惯常看到的，是厉行处理家族事务时的冷酷，是对他展露的温柔与偏执。

林晏很少去想，这个男人在成为厉总之前，或者说在厉总这个身份之下，究竟经历过怎样的锤炼，才能拥有那样一副兼具爆发力与韧性的体魄。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周遭的喧嚣渐渐涌入耳膜。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睡会儿，到了叫你。”

直到车子停在厉宅车库。厉行轻轻叫醒他：“阿晏，到了。”

林晏的眼底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很快恢复清明。

他抽回手，推开车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