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寿宴设在城西的一处半山庄园。
庄园依山傍水,融合了中式园林的雅致与西式建筑的恢弘,灯火通明,排场不小。
厉行和林晏抵达时,停车场已泊满了各式豪车。
穿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同时引导宾客。空气里飘荡着悠扬的弦乐和隐隐的谈笑声。
厉行是惯例的黑色西装,他宽肩窄腰,气场冷峻,下车后绕到另一侧,亲自给林晏打开了车门。
林晏打扮得更精心一些,厉行让沙龙设计的形象又贵气又优雅,午夜蓝的西装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出暗哑的光泽。
厉行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让林晏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两人并肩跨上通往主宅的台阶。
一个高大冷峻,一个清隽矜贵,站在一起奇异地契合。
“是厉总!他身边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林先生?”
“看着可真年轻,气质倒是特别……”
“听说厉总为了这位,可是……”
“嘘,小声点,看过来了。”
窃窃私语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厉行稳稳地带着林晏走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大厅内奢华逼人。
水晶吊灯折射着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政商名流,世家子弟,汇聚一堂。
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美食的气味。
苏老爷子苏振邦站在大厅中央,正与几位同龄人谈笑。
他虽然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宜,身材没有发福,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身边围拢着苏家众人,长子苏恒看着沉稳持重,几个孙子无论是嫡出还是旁系,在此刻都老老实实的。
苏辰长袖善舞正周旋于几位年轻一辈的才俊之间,而苏澈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站在稍远一些的阴影里,他的目光扫到厉行和林晏身上没有移开。
厉行带着林晏径直走向苏振邦。
“苏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厉行声音不高,带着应有的来自晚辈的尊重。他示意身后跟着的赵明,赵明立刻将那份包装精美的贺礼奉上,除了常规的贵重礼品,那套加送的青花茶具果然深得苏振邦欢心,老爷子看到后脸上笑容更盛。
“贤侄客气了,你能来,就是给我老头子面子。”苏振邦笑呵呵的,他用的贤侄,隐隐把厉行的辈份调了上去,目光随即落林晏身上,“这位是?”
厉行侧身将林晏更清晰地呈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扫过周围安静下来的小片区域,然后才声音平稳地开口。
“林晏,是我爱人。”
爱人两个字,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周围沉寂账簿后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抽气声和交头接耳声。
尽管早有传闻,但由厉行本人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对着苏家老爷子亲口确认,意义截然不同。
这等同于公开宣告了林晏在他身边的地位。
苏振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笑容依旧和蔼:“林先生果然一表人才。贤侄好眼光。”
他说得圆滑,给了厉行面子,也不对林晏本人过多评价。
在场也少有人知道当时他尝试派过人绑架林晏,以致于林晏第一次主动暴露行踪给厉行。
林晏感受到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无数道目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苏振邦微微颔首:“苏老先生,生日快乐。”
不卑不亢。
苏辰这时走了过来,是一身银灰色西装,显得他风度翩翩。
他先对厉行点头示意,然后目光落在林晏身上:“林晏,又见面了。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他语气自然得像和老朋友寒暄。
“谢谢。”林晏对他点了点头。
相较于苏家其他人,苏辰至少还算是吃过饭的盟友。
苏澈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仰头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简单的寒暄过后,厉行便带着林晏离开了中心区域。
他知道林晏不喜欢这种应酬,也不打算让他一直站在风口浪尖。所以林晏陪他过来,在某种程度上真的让他压抑的心情轻松许多。
领着林晏走向相对安静的餐食休息区,一路上自然免不了遇到各路人马上前打招呼。
厉行没有过多停留,他都会不着痕迹地侧身,或用一个简单的介绍来宣示主权,同时也将林晏与那些无谓的寒暄隔离开来。
林晏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站在厉行身侧,偶尔在厉行看向他时给出一个极淡的回应。
厉行很忙,不断有人上前攀谈。
林晏觉得有些乏味,低声对厉行说:“我去那边坐一下。”
厉行正与一位矿业集团的负责人交谈,闻言转过头看了林晏一眼,又看了看他所指的角落。
那里有一组相对隐蔽的沙发,靠近一扇通向露台的雕花玻璃门。
“别走远。”厉行低声叮嘱,手掌在他后腰轻轻搂了一下才放开。
林晏点头后转身走向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