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语的指尖还停留在方才搭过程晓言练习册的位置，指腹似乎还残留着纸张温热的触感。

他望着程晓言起身的背影，校服后襟沾着一片树叶，方才两人坐在看台上时，风卷着树叶落在程晓言肩头，他竟没察觉。

“急什么，体育老师又不会说我们。”林枫语迈开长腿追上，故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程晓言的胳膊，却在触到对方微微单薄的衣袖时，悄悄收了几分力道。

他看着程晓言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和自己总是沾着墨渍的指尖截然不同。

程晓言侧过头，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光。“等会儿要测1000米，迟到会被加罚。”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傍晚的风，目光却掠过林枫语额前垂下的碎发，落在他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红——方才解题时，林枫语凑得太近，呼吸扫过他的脸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随后

两人并肩走在跑道旁的草地上。林枫语的影子在地上与程晓言的影子仿佛融为一体只是在林枫语的影子“碰”到自己时，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却又在瞬间被林枫语故意放慢的脚步追上，两道影子在夕阳下轻轻叠在一起。

“你故意的吧？”程晓言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面上重叠的影子，林枫语的影子把他的影子裹在里面，程晓言有些无语，跟小孩子一样，太幼稚了吧。

林枫语弯着眼睛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谁让你影子长得这么可爱。”他说着，又往前踏了一步，让自己的影子完全覆在程晓言的影子上，“你的影子和我的影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