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飞燕立马起身让开,随即还不放心的问他:“你真的行吗?”
丢她自己的脸倒算了,别让他也跟着吃瓜落。
公孙策不理她的话,抓过她的牌,嫌弃道:“你什么运气!”
“手气好,还至于输成这样吗?”庞飞燕嘟囔道,看着他又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啊!专门跟着我的吗?”
公孙策抿唇:“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是正好出来吃饭,看你输得快哭了,顺便帮帮你!还不快谢恩!”
“什么嘛!”??庞飞燕撅嘴挠了挠头。
一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定是被几人合伙欺负了。
公孙策扫了对面一眼。
陶馥兰下意识的一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想着。原来他便是京城里最有才华的公孙策?
这人穿的衣裳虽只是寻常料子,但剪裁极佳,他穿的衣服自然又垂顺,手腕起落间,不用任何花纹和金银装饰也透出十成十的矜贵。
看着比此地最尊贵的世子看着都贵气。
没人敢大声喧哗,连陶馥兰都闷着没再找茬。
对面的赵允弼又出了两张牌。
公孙策看了他一眼,笑道:“世子,牌桌之上无君臣,只有输赢。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赵允弼有些不安的嗯了一声,不知为何,方才的气焰已弱了大半。
公孙策慢条斯理地抽牌,出了两张旁人显然能接上的。
庞飞燕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你会不会啊,我这筹子可是二百两一个的。”
出息了,敢在外头赌这么大的!
公孙策侧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低声道:“再吵,我就真把你这一匣子筹子全输出去,让你长长记性。”
庞飞燕立马闭了嘴。
说来也奇,她留下的这副牌,原本七零八落,前后不连贯,牌面也小,任谁看都是副必输无疑的烂牌。庞飞燕自己原本的期望,也只是能少输几个筹子,别太难看罢了。
没想到,公孙策居然快要出完了。
赵允弼冷汗涔涔,哪知道公孙策是在诈他,还以为他手里留着大牌想跟他抢牌权,谁料竟是在装腔作势。
公孙策向来不喜欢赌博。
世间因赌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景,他见得太多,是以对这嗜赌成瘾之事深恶痛绝。
可心底又存着几分好奇——好奇是什么,能让人这般沉沦?便忍不住沉下心钻研了几番。
他本就聪慧过人,悟性超群,不过数月功夫,便已赌遍周遭赌场无敌手,便是那些阴私的出老千手段,也被他摸的通透,到最后竟无人能及。
当胜负毫无悬念时,无趣感便油然而生,他对赌博,也就愈发厌恶了。
但当他赢了好几个满筹,庞飞燕满脸兴奋,抱着他的手臂蹦蹦跳跳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她双眸璀璨如星辰,“太厉害了吧!”
公孙策面上嫌弃地推开她,说着“这有什么”,嘴角却偷偷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