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弼出老千的手法实在太精妙,庞飞燕抓不住他,几个回合后,桌上的筹子越来越少。
庞飞燕气的很,她扔下牌道:“你出老千,我不玩了。”
陶馥兰道:“庞姐姐,捉贼拿赃,捉奸成双。你空口白牙就说人出千,可拿得出证据?莫不是……输不起,想赖账?”
谁说我输不起了!”庞飞燕最受不得激,闻言立刻将牌重新抓起,心里却越想越气。
“哎呀,庞姐姐,这局好像……又是满筹,你又输了。”
“啧,真不巧,我又走完了!让我算算……你这边,怕是输了快十五个筹子了吧?庞姐姐,要不……咱们今天就这样算了?”
陶馥兰的话甜的发腻,听的庞飞燕想上去捂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
“再来,再来!”
“再来!我就不信了!”庞飞燕梗着脖子,眼神倔强,但微红的眼睛泄露了她内心的焦躁。
一旁静观的孟清,原本只是想看庞飞燕出丑的模样,此刻见她输得眼睫低垂、脸颊涨红,那强撑的倔强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狼狈,心中那点看戏的愉悦竟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他忽然开口:“世子,不过一场游戏,何必如此较真?不如就此作罢,放过庞小姐如何?”
陶馥兰眯眼:“在座的谁还输不起这几个筹子钱,庞姐姐,你说是不是。”
“谁要他放过啊!”庞飞燕红着脸,不服气道:“你不必火上浇油,再说了,你都换人了,得意什么?你不照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陶馥兰笑道:“又没规定不能换人?姐姐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换。”
她能换谁?孟清和陶允璋显然与赵允弼、陶馥兰是一路的,即便不暗中联手,也绝不会真心帮她。况且,看赵允弼这娴熟老辣的手法,她的牌技都打不赢,换谁来都一样。
当她的眼神略过孟清时,只见他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而后又刻薄道:“不如你求我!”
庞飞燕当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求他?他敢为了她去赢赵允弼吗?
她下意识的想到公孙策,不知道这个呆子会不会,就算是会,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手指僵硬,庞飞燕一个没捏稳,手里最大的牌晃晃悠悠地就朝地上落。
“哎哎,落地就算出牌!”赵允弼兴奋地喊,“我一张小牌,你拿最大的来压,好……”
最后一个好字没来得及落音,那张牌就被人接在了手里。
陶馥兰不满的抬头,刚想让孟清不要捣乱,抬眼瞧见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一双俊眼澄如秋水,两道眉弯秀似春山,神清温润,衣袂轻扬若淡烟。
那人捻牌站直,身形挺拔俊逸,目光缓缓落下,宛若雪覆梅枝,清隽又携着暖意。
厢房里慢慢安静下来,众人都惊诧地看向他。
却见那人径直走到庞飞燕身后,迎着陶馥兰的目光云淡风轻地道:
“我来替她。”
厢房里一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庞飞燕原还在看牌,被人一提醒跟着看过去,眼睛都睁圆了:“公孙策……你怎么来了?”
刚才她的心声,他听见了?
“还不快起来?”他垂眸看她,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