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犹豫片刻,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印了个“澄”字,却不是天玄宗弟子令牌,想来是私物。
李澄问他称号,墨寻哪有什么称号,只报了个叶家沟“叶邈”之名。
李澄又问:“不知叶道友接下来作何打算?”
“哦?”墨寻抬头,不自觉地细细看了会儿他的脸,见李澄皱眉,才避开了,假装打量洞内,“我所在的叶家沟被邪尸所害,为报此大仇,我前来一探,必然要抓了这魔修领主!”
数名弟子瞬间慌了。
“领主!?道友,不要随便开玩笑好吧,领主可不轻易入九州!”“对呀,任务提示只有一个魔头和一些邪修。”
李澄轻咳一声,凛然道:“我在此处,你们怕什么?”
师弟们也都信他,渐渐镇定下来,一小弟子问道:“李师兄,我们是去还是留?阿若师弟被抓了去,不知状况如何,咱们方才打草惊蛇,恐怕他性命堪忧啊!”
墨寻见李澄欲言又止,视线向下一扫,又见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便道:“我见识短浅,误将魔修当成领主,各位实力高强,若要打那魔修,能否稍带我二人一程?各位估计也看出来了,我灵力耗尽,而此人……”墨寻回头,见晏知默换了个地儿趴着,忙去将他搀扶起来,痛心道:“是什么天衍门弟子,又遭邪修所害。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我叶家沟大仇!”
那小弟子方才见识过他的英姿,立马道:“不如你随我们一起,掀了这邪修老巢!”那弟子说完,才怯怯看向李澄,见李澄点了下头,忙接过墨寻臂弯中的一滩烂泥,喂上一口恢复灵气的丹药,尚不见效,便背到了自己身上:“道长放心,我定会照看好您的朋友的!”
墨寻含笑:“那就劳烦各位了,李道友,请。”
李澄取出卦盘,轻轻咦了声,晏知默猛然抬头,扒着小弟子的肩膀,探头见那卦象,嘴巴一张,声若洪钟:“大凶!”
天衍门弟子极少破禁言,预言一出口便成谶应验,众人神色均变,墨寻急中生智,忙抚掌道:“好卦!好卦!此乃上上上大吉之兆!”
他环视一脸懵的众人,解释道:“各位不知,这晏兄弟根骨清奇,修的是另一条道,所言皆是反向应验,吉是凶,凶是吉,这大凶就是大吉。方才在山外,我苦苦找不到邪修,他却算我摔跤,我一跤便摔到此处啦!你们说幸运不幸运?”
晏知默听他胡诌,从小弟子身上跳将下来,笑道:“你说话真好听,我师父定会喜欢你。不错不错,是这样的,吉是凶,凶是吉。”
李澄撇了晏知默一眼,并未说什么,重新往卦盘内注入灵气,指针依然指向正北,应该没错,道:“不打紧,卦上显示魔气变淡,估计魔头自知打不过,马不停蹄逃了。”
众人松了口气,向北而去。墨寻断后,暗自铺开神识,向四面探知邪修、邪尸、机关一类,又召出碎魂,手中聚起少许黑雾。
万不可有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