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游拿起陈望仪的眼镜,端详了一下此刻的陈望仪。陈望仪的长相还算比较凌厉的,棱角比较分明,又因为五官有些精致,结合在一起有点小的异域风情的感觉,当然这也应该是绝大多数人都觉得陈望仪不是很好接触的原因之一。
不过,许游个人还挺喜欢这种长相的,他想他要是长这样,看起来就很1了。毕竟他的长相像他妈,看起来有点太过于温柔无害了。
许游对没戴眼镜的陈望仪看不太习惯,嗯,陈望仪这个眼神有点太过于含情脉脉了,走上前拿眼镜准备给陈望仪戴上。
陈望仪靠在墙壁上,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洗漱台上。洗漱台上的镜子灯亮着了颜色是暖白色调的,但是洗漱台上面的灯没开。镜子的亮光从侧面映在许游的侧脸上,把许游整个人置于明暗交接之下。
许游的影子在地上拉长,而他本人此刻有点朦胧,又好像一个发光体,浑身残留的果酒香气和许游自己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陈望仪已经有些分不清,许游到底离自己有多远,在许游贴近的瞬间,手扣住了许游的手腕上,手指环住许游的手腕。下一秒仿佛就要靠在许游身上的样子,许游都张开手臂,准备撑一下陈望仪。
猝不及防,陈望仪突如其来地亲在了他的脸上,在他的脸颊上亲亲落下了一个吻。
许游整个人懵了,陈望仪就这样直愣愣地靠着他,然后不带一点犹豫地亲在了他的脸颊上,就这样亲下来,许游脑袋里反复循环这句话。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喝了酒,触感没有那么明显,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这个吻就好像带着延迟一样落在他的脸颊上。
等到陈望仪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腰被陈望仪双手紧紧搂住,许游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上还拿着陈望仪的眼镜。
“真醉了?”许游没有说别的,只是又有些怀疑地问了一遍,他甚至没想好到底要说些什么,他只是推了推陈望仪。
陈望仪的手就和粘了胶水一眼,死死地搂着他的腰,真会装,许游的肩膀上可以感受到陈望仪的呼吸声。陈望仪没有说话,只是埋在许游的肩膀上。
许游此时也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好像是他当时出给陈望仪的主义,所以陈望仪处心积虑就为了干这种事情是吧?许游被酒精弄得有点混沌的脑子,条理一一铺开。
所以,会知道宁澄做了美甲,知道他的一些小习惯。许游又一次有一种置身于楚门的世界的眩晕感,酒精透过血脑屏障,许游感受到了自己的血管扩张,他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和陈望仪的心跳声错开,又在下一个节拍里跳在一起。许游此刻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镜子,陈望仪的耳尖和他的脸颊都是酒精上头的红晕。
陈望仪埋在许游的肩膀上,许游身上的茉莉花香味加重,果香味被稀释,陈望仪的左耳靠近许游的颈总动脉,他可以清晰看到许游脖子上的血管□□,他的手捏着许游的后背的衣服。他醉了又没醉,他回忆了一下刚刚亲许游的感觉。
和他想的一样,许游脸颊的肉很软,就好像面包一样亲下去还有香气,让人想要不自觉地轻咬一口。陈望仪没有做出下一步的举动,他在等许游的答复。
比起像被宣判下一秒要行刑的死刑犯,此刻他更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他听到了许游的心跳声,许游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只是问他醉了吗。
这很许游,他总是下意识说些细枝末节的关心,然后一笔带过本来的话题。许游的答案,并不会像许游在网上说的那样,许游的建议并不是许游的答案。纵使陈望仪早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如下的猜测,在此刻也难免有些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