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若真在意贾玉明,早该杀上你们正武门。我贾浅浅与他不一样,我从不强人所难,也断做不出如此下流之事。”
她轻笑:“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只对偏方感兴趣?”
“猜的。”东方睿老实回答,“谷主志不在此道精深,否则也不会如此……张扬。”她措辞还算客气。
贾浅浅被她这直白弄得一愣,随即咯咯笑起来:“有意思。那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东方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此乃清心丸,南域西部蛊医所制,可抵御寻常迷香媚药,助人凝神静气。或许对谷主……整顿内务,有所帮助。”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几个为争宠几乎要打起来的男宠。
贾浅浅笑容微敛,接过药瓶,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倒是会投其所好。”她确实被这些争风吃醋的男人烦得够呛。
“此外……”东方睿继续道,“若谷主手中残卷确系真品,我可告知你其中玉润驻颜方的一处关键药引替代之物,原方药引已绝迹百年。”
贾浅浅这下真的坐直了身体。驻颜,正是她极度关心之事。
“你如何证明你知道?”
东方睿报出了一味药材的名字及其处理方法。贾浅浅精通此道,一听便知真假,眼中顿时爆发出光彩。
“残卷可以给你。”贾浅浅爽快道,但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请讲。”
“我看你这人挺有意思,不像那些伪君子。在我这谷中住三日,就当交个朋友,放心,我不会让那些男人扰你。”
贾浅浅笑道,“我就想看看,在我这温柔乡里,会不会有点别的反应。”
东方睿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三日,东方睿便在这绮罗谷住下了。她依旧每日早起练功,对周遭的丝竹曼舞视若无睹。
贾浅浅起初还觉有趣,后来见她真如老僧入定,反而有些挫败。
第三日傍晚,贾浅浅设宴,谷中男宠们使尽浑身解数,试图引动东方睿的兴致。
东方睿只是安静吃饭,偶尔点评一句“舞跳得不错,下盘很稳”,或者“这酒酿得火候差了半分”,气得那些男宠暗自咬牙。
宴至中途,谷外忽然传来喧哗打斗之声!一名侍女惊慌跑来:“谷主!不好了!是七杀帮的人,他们说要替天行道,剿灭我们这……这淫窟!”
贾浅浅脸色一变,七杀帮是附近一个势力不小的帮派,向来以正道自居,与他们绮罗谷素有摩擦。
就在这时,东方睿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贾浅浅问。
“吃完了,活动一下。”东方睿说着,径直朝谷口走去。
谷口已是剑拔弩张。七杀帮来了数十号人,为首的是副帮主,正气凛然地叫骂。绮罗谷这边多是些只会伺候人的男宠,武功稀松,眼看就要吃亏。
东方睿走到双方中间,对七杀帮副帮主道:“你们走吧。”
那副帮主一看是个陌生女子,嗤笑:“哪来的壮丫头,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东方睿没再废话。身影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副帮主手中的钢刀便已到了东方睿手中。
她随手一折,那精钢打造的刀身竟如枯木般咔嚓断裂,紧接着,她身形飘渺,在七杀帮众人间穿梭,片刻功夫,数十人竟全被她点了穴道,僵立原地,满脸惊恐。
从头到尾,她没用任何杀招,气息都没乱。
东方睿将断刀扔在地上,对那目瞪口呆的副帮主说:“正武门东方睿,贾谷主是我朋友。做事之前要分青红皂白,到底是为公理还是私情,帮主是否真明?”
“原是杀千刀,在下失礼!”
七杀帮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贾浅浅看着东方睿走回来的身影,眼神复杂,许久,她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你只是个有点特别的女人,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她将《百草丹经》残卷取出,递给东方睿,“本来也不敢藏太久,怕你们会按捺不住拿我是问。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以后正武门若有需要,绮罗谷或许也能帮上点忙。”
东方睿接过残卷,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东方睿想起贾浅浅最后说的话:“你这人,看着闷,心里却比谁都亮堂,敢做敢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护短也护得这么理直气壮。”
东方睿忽然有些恍神。
她一直以来,是否太过拘泥于老实、木讷的表象,甚至用它来束缚了自己真正的内心?
她敢于直面强敌,敢于承担污名,敢于护卫自己认定的人,为何独独在对待上官盈的感情上,选择了看似干脆实则逃避的放手?
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这般无趣的人,不配拥有那样绚烂的人?
东方睿回去路上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