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到沈换心面前,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妹妹既然知道定国公府握有‘要紧东西’,不如回去问问定国公,那份东西,如今还在不在他的手里。”
沈换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桐竟敢如此直白地撕破脸,更没想到,沈桐似乎真的握有定国公府的把柄。
“姐姐……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意思。沈桐淡淡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只奉劝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别着急,咱们慢慢算。”
在沈换心听来,不过是姐妹间的狠话,可落在沈桐耳中,格外刺耳。
沈换心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看着沈桐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人,跟从前不一样了。
姐姐说笑了……她强撑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沈桐冷冷打断。
“夜深了,妹妹也该回院歇息了。”沈桐转过身,眼底的寒意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至于太后寿宴,我倒是很期待,定国公府能拿出什么‘要紧东西’来。”
她抬手,唤来侍女:“送二小姐回院。”
沈换心看着她冰冷的眉眼,知道再留下去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只得咬着牙,福了福身,狼狈地转身离去。走到厅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沈桐,眼底闪过一丝恶毒,却被她飞快地掩去。
待沈换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寻才快步走到沈桐身边,低声道:“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沈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缓缓握紧,掌心的锦盒硌得她手心生疼。那里面装着的,是沈家的生路,也是催命符。
狗急跳墙才好。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正好让我看看,定国公府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林寻看着她眼底的寒光,心中了然。这场交锋,沈桐非但没输,反而占尽了上风。只是……她看着沈桐腕间的绷带,忍不住担忧道:“裴寒宵那边,真的信得过吗?”
沈桐沉默片刻,抬眸望向雁门的方向,月色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眉眼间一片复杂。
信不信得过,不重要。她轻声道,我们别无选择。”
夜色渐浓,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一明一灭,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