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桐颔首，目不斜视地朝着主车走去。玄色的车辕旁站着数名黑衣暗卫，个个身形挺拔，气息内敛，一看便知是裴寒宵的心腹。

她走到车前，正要抬手掀帘，车帘却先一步被人从内掀开。

裴寒宵端坐其中，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眉眼深邃，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紧攥的掌心，到她腰间暗藏匕首的暗袋，最后定格在她颈间的一缕发丝上，语气慵懒：“沈将军，别来无恙？”

沈桐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指尖藏在袖中，银针已然蓄势待发：“裴太师费心了，还 特意派人传话。”

她没有犹豫，弯腰上了马车。车厢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暖炉烧得正旺，与车外的寒风判若两个世界。她刚坐稳，裴寒宵便抬手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裴寒宵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佩上，眸色沉了沉：“这玉佩，倒是别致。”

沈桐下意识将玉佩拢入掌心，指尖的匕首又握紧了几分：“师父所赠，不值一提。”

“是吗？”裴寒宵轻笑一声，忽然倾身靠近。他的气息裹挟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压迫感。沈桐浑身紧绷，正要出手，却见他伸手，替她拂去了鬓角沾着的一粒尘土，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裴寒宵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直起身，靠回软枕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想与我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