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该相夫教子,可男子能做到的,我也做到了;男子能执掌的兵权虎符,我也握得住!
你偏要逆天而行,就是异类,就是不祥之人!父亲的粮草路线是我泄的密,你的军报是我偷的,布防图也是我交出去的。
王斜大人说了,只要扳倒你这个异类,镇国府才能恢复体面,我也能嫁入贵族,“踩着亲人的尸骨,借着莫须有的谣言,换来的苟且安稳,也配叫正途?
我沈桐十岁入军营,十五载守边关,我偏以女子执剑护疆;身为镇国府的女儿,便承父亲遗志,守这潇朝江山。
她的目光扫过沈换心与王斜的亲信,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你们容不下我,不过是怕我一个女子。
怕我证明了女子未必不如男!我告诉你们,我命由我不由天!
男子能做到的,我沈桐能做到;男子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她的话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在场人的虚伪面具,让沈换心下意识后退半步,连王斜的亲信都面露忌惮。
沈桐扶着冰冷的墙壁,硬生生撑着站直身形。琵琶骨的铁钩撕扯着皮肉,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可她眼底的光却比北境的寒星更亮,那份浴血不屈的锋芒,让沈换心既恼恨又心虚。
“死到临头还嘴硬!”沈换心强装镇定,尖声喝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看谁还能护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淬了毒的银簪直指沈桐心口,这是王斜的吩咐,务必让沈桐“认罪伏法”,死得悄无声息。
银簪破空的瞬间,沈桐瞳孔骤缩。剧烈的刺痛与窒息感轰然袭来,她眼前一黑,意识坠入无边深渊。
滔天恨意与不甘在胸腔炸裂,沈桐猛地偏头避开要害。银簪擦着她的肩头刺入墙壁,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你敢反抗?”沈换心惊愕之际,沈桐已用尽全身力气,将藏在袖中早已磨尖的发簪狠狠刺入沈换心的脚踝!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牢里,沈换心踉跄着摔倒在地,身上沾满血污与尘土,往日温婉的假面彻底碎裂,只剩狰狞的怨毒。
王斜的亲信见状,当即拔剑向沈桐刺来。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咽喉,沈桐拖着铁链踉跄躲闪,剧烈疼痛让她晕厥。
再次睁眼时,耳边是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鼻尖萦绕着清雅却冷冽的兰芷熏香。沈桐猛地坐起,周身自带的冷意让车厢内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分。
她低头,见自己身着一袭青裙,腰间系着同色系软缎宫绦,坠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玉佩。没有世家千金的刻意温婉,反倒透着将军府嫡女独有的英气与冷艳,又不失骨子里的锋芒。肩头的旧伤被妥善包扎,外层衬着柔软的素色里衣,残留的痛感仍在提醒她前世的惨烈,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桐桐,你醒了?”林寻的声音带着欣喜,下意识放轻了语调,指尖轻轻搭在沈桐的手腕上探了探脉搏。自小一同长大,她私下里从未改口,只唤她乳名,“咱们还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再有三日便到宫门了。这身青裙是出发前,将军府的老管家按你的尺寸备好的。
赶往京城?
原来,她重生在了入宫的路上!
21岁,她是镇国将军府嫡女,是人人称赞的青桐将军,父亲与苏遇此刻正在雁门戍边,抵御南梁侵扰,而她遵奉圣旨,离开沙场远赴京城,却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是万丈深渊。前世的她,朝臣非议,女子怎可手握兵权,最终成了权臣博弈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