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无须介怀,香思已无恙。”
“把你的手给我。”见香思微一愣怔,他又说道,“我是前辈,还是大夫!”
香思找了个身边的椅子坐下。落落大方地将一只手腕搁于几上。
华大夫心下暗暗夸赞了一句,便伸出手指闭眼搭起脉来。不一会功夫便松开了她的手腕,道:“果然已无大碍,只病后体虚,有伤元气,仍需调理。”
香思点了点头道:“前辈可以留个方子给我。”
“此处倒是不方便,无有纸笔,回头我写了找人捎给元桂罢!”
“前辈请说了名称、剂量,香思记得下。”
“哦?”那华大夫拧着唇下胡须神色惊异又满是兴味地道,“果真能记下?我可只说一次。”
“试试如何?”香思虽没说满话,却笑容浅浅!
“听好,鹿茸十五钱,枸杞十五钱,人参十五钱,冬虫夏草十五钱,莬丝子十五钱,沙苑子十五钱,淫羊藿十五钱,黄精十五钱,何首乌三十钱,桑葚十五钱,补骨脂十五钱,骨碎补三十钱,仙茅十五钱,金樱子十五钱,覆盆子十五钱,大血藤十五钱,马鞭草十五钱,银杏叶三十钱,三份水熬成一份,一服药可熬三次,以半月为期。”说完便捋着胡须笑笑地瞅着香思。
香思尽管听到这几味药心中便浮现出了一个现成的方子,这方子是不错,却算不得高明,但饶是如此,仍闭上眼睛在心中过了两遍。华大夫也只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睁开那双清若秋泓的眼。
“可记下了?”华大夫笑着询问。
“且听:鹿茸十五钱,枸杞十五钱……”
华大夫脸上渐渐露出惊异之色,这方子虽无冷僻之处,但只听一遍却能记得分毫不差却着实不易,不想此女竟有如此天资!如此说来,那昌河金家那边的事是不是就有欠妥当了?想起前段时间信阁发回的消息,一时竟不知如何和她提。
“昌河金家那边的事,你如何想?”
昌河金家?好熟悉,是了,元桂说起过,白簪和她提的。莫非这金家与她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问她是怎么想呢?香思心里一阵嘀咕!
“听说金家来人找太太了,却不知发生何事?”
“金戬那臭小子跑了!据说是为了……”话语一顿,眼睛紧盯着香思,慢慢吐出两个字“逃---婚。”
香思心里一咯噔,莫非这金戬?心里隐约已有了轮廓,逃了就逃了,岂不是省事,念及此神色反而松快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情形发生,甚至是连一点点的惊异之色也不曾有,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是小小年纪心思已是如此沉静?华大夫摸不准。
“这事在昌河闹得挺大,金家找人找了半月没找到,想捂也是捂不住的。虽然当初是小梁氏做主定下的亲事,但金戬那小子我去见过,与你年岁相当,行事也机敏,无不良品行,尽管出身商贾,却幼习武艺,也算难得的俊才。”
“让这样的人来求娶一个‘呆子’,想必不是本意吧!”香思施施然道。
“你呀!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这么些年竟是连身边人也瞒了!”
此话让香思无言以对,只有一声苦笑,却更印证了对方想象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