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地位使然,所有人都不敢对荣明宗说笑,只有大伯二伯,仗着是他父亲的兄弟拿乔。
仆欧端来茶水,荣明宗推掉,没说把李青瓷锁在车上的事,神色淡淡问:“琳姐呢?”
这时候找荣隽琳,无非是为了工作。
荣文昌脸色闪过不悦,到底是没发作出来,和善笑说:“隽琳同叶医生出去购物了。”
荣隽琳是他的女儿,但父女俩不合多年,荣文昌拆散多年无果,现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荣明宗找人是为正事,找不到就离开,也懒得客套,礼貌和长辈打完招呼后,转身走了。
直到身影消失,二伯母冷下脸,瞥了眼这里不成器的晚辈:“一个个没点出息,就知道吃喝玩乐。”
晚辈一听训斥,低头的低头,走的走,不愿意呆在这讨骂。
有不怕死的顶撞了句:“我们又没爷爷带大,你成日指望这么多干嘛。”
话才说完,球杆就怼到脸上。
荣文昌没了刚才的和气,语气刻薄:“衰仔,给你们机会,你们把握了吗?烂泥扶不上墙,还敢顶撞长辈,小心被大伯听到,全部都要挨骂。”
那年轻人无话可说,悻悻走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不服。
荣家最热闹的那段时间,是荣文理将死的时候。
所有人各怀鬼胎,都在盯着集团话事人的位置,在争得你死我活时,集团出了桩大事,有人泄密被抓,风声走漏,股市地震,事发突然,荣家无计可施,想把责任推到将死之人身上,就这样吵了几天后,事情在某天平息了,荣家的长辈还没想明白,打算欢天喜地庆祝时,荣明宗出现在股东会。
那时,李青瓷正站在病房,眼看荣文理咽气。
“叩叩”两声,车窗被敲响。
李青瓷收起旧报纸,按下窗,看到荣隽琳和叶思缨手牵手出现。
“这么巧。”他想下车,又记起荣明宗锁车了,无奈笑笑,“抱歉,车被锁了。”
荣隽琳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让保镖去拿钥匙,这才把人解救出来。
李青瓷下了车,对两人说了声谢谢。
经过昨天,他们之间都互相认识起来,以前荣隽琳多在国外,主要是陪女友读医,对荣家的事漠不关心,还是近日才恶补了点八卦。
李青瓷问她们去哪玩。
“Shopping!”荣隽琳举着女友的手炫耀,“你怎么总是自己呆着,多出去走走啊。”
她能看出李青瓷不喜欢荣家,所以建议他朝外社交,而非在荣家社交。
李青瓷在努力:“我会的。”说着看向叶思缨,“昨天多谢叶医生。”
叶思缨温柔一笑:“这是我的职业,不过隽琳说得对,你可以多去散心,不要把自己困住了。”
李青瓷点头。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看去,见荣明宗走来,在李青瓷身边顿足。
“时候不早了。”他看了看时间,“吃饭的时间快到了。”
他们也不耽搁,收拾好东西,前后脚去了餐厅。
荣家上下几十口人,除了主位固定是荣文兴外,其余都是按照辈分高低坐。
李青瓷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餐桌基本坐满了,还剩两个空位,一个在荣文兴旁边,一个在上菜口。
所有人都朝他看来,轻蔑的、看戏的、排斥的、好奇的,眼神各异,无形中都在说一件事——他只配坐上菜口。
像个不成文规定,有他在的场合,他的地位永远是最低的。
荣文兴和大老婆在讲话,无视这一切,默许所有人针对李青瓷。
荣文昌则瞥了眼,笑着招呼大家随便坐,想吃什么就和厨师长说,二伯母更是指着李青瓷的方向,示意他赶紧坐下,等一下要从他那里上菜。
夫妻二人互打配合,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能让李青瓷成为笑话。
荣隽琳靠在椅背,瞧见这一幕,脸色变得难看。
李青瓷站在常坐的位置旁,默默握着椅背,拉出来准备落座,手背突然被按住。
“怎么坐在这?”
荣明宗从旁边出现,掌心带了点潮湿,应该是刚洗完手。
李青瓷被他一碰,猛地收手,不敢去看周围的目光,只能和荣明宗对视:“这里比较方便。”
荣明宗巡视一圈,注意到荣文兴旁边的空位,把面前的椅子推回去:“大伯说,你是我的长辈,既然是长辈,应该和大伯平起平坐。”
此言一出,主位那边的几人脸色俱变。
李青瓷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荣明宗已经把他牵到主位旁边。
眼看荣明宗拖出椅子,一只苍老的手按住椅垫,拦住他的举动。
紧接着,听见荣文兴斥责一声。
“胡闹!谁允许他坐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