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两秒,移开目光。
李青瓷走向律师团,坐在荣明宗旁边,中间隔着桌子,不像家人,像有隔阂的仇人。
律师全程在宣读有关遗嘱的事,意外的是,荣文理的父亲荣老先生,曾签订过遗赠,遗嘱明确财产归荣明宗所有。
李青瓷想起荣文理死前的样子。
那时,荣文理回光返照,满脸不甘和愤恨,现在想想,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李青瓷转头,刚想说什么,荣明宗先一步开口:“听清楚了遗嘱吗?”
律师递上合同:“李先生。”
李青接过,默不作声看完:“我没意见。”
不出所料,荣文理没给他留一分钱,理由很简单,他在法律上不属于荣文理的配偶。
这样也好,他心想,只要证明他和荣家没有关系,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
大家开始签字,等所有东西确定结束后。
李青瓷喝了点热水,总觉得头晕,整理好情绪问:“既然我在法律上不属于荣家,也不属于李家,是不是有自己的人身自由?”
按理说是的。
但律师是个人精,知道豪门水深,即便不看荣明宗,也能感觉到目光的犀利。
他默默朝李青瓷鞠躬,答非所问来了句:“李先生节哀。”
这群人,依旧把他当作荣文理豢养的人。
眼看律师离开,李青瓷追上去,忽地,办公室大门紧闭,只剩两人。
他转过身,看见荣明宗抄兜站在原地,绅士笑笑:“我会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你。”
那语气,带着玩味,几乎要把负心汉嚼碎。
李青瓷浑身不适,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想非法囚禁我?”
荣明宗朝他走近:“如果是非法囚禁,你没有机会站在这。”
气氛凝重。
李青瓷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撞墙,想跑,突然被一双手按住,钉在墙上,一份报纸出现眼前,标题赫然映入视线。
——太子爷翻身做醋王,墓地玩转禁忌恋。
配图是荣明宗给他披衣服的画面。
“既要守寡,就要有守寡的样子,外面全是狗仔,小心被拍到。”荣明宗拉了下他的衣领,“尤其是脖子,被发现了可不好。”
李青瓷一听,立刻捂住脖子,他知道那里有个咬痕,昨晚意乱情迷时留下的。
瞥了眼面前的报纸,时间是早上的,但今天吃早餐时,徐管家准备的晨报并没出现这份,说明荣明宗出手处理了。
李青瓷拽着衣领,没什么气势警告他:“该安分守己的人是你。”
荣明宗不以为然,还捏起他的指尖把玩:“等我玩够了再说。”
李青瓷抽回手,剜他一眼:“衣冠禽兽。”
荣明宗看着他毫无杀伤力的表情,当作是撒娇了:“留到床上骂。”
李青瓷脸一红,还想说什么,见他弯腰,忽地身体失重,整个人被荣明宗架在肩上。
“荣明宗!”他不敢大声,只能低呼,“你做什么!”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倒吊在荣明宗后背,抓着他的西装防止坠落。
“荣明宗你放我下来——”
他想吐了!
荣明宗往休息室去,里面准备了热敷的东西,这会儿感受到挣扎,抬手,往臀上毫不留情甩一巴掌。
这一掌,把李青瓷打得满脸通红,小腿前后踢他:“混蛋!你放开我!”
荣明宗踢开休息房门:“把我哄开心了,就放你走。”
说完,站在床边,把肩上的人一丢。
床垫回弹,李青瓷毫发无伤,只是感觉头更晕了,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俯身而下。
当以为要吻上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荣生,荣生!”
是位男助理。
房间的动静停下,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李青瓷见荣明宗分神,蓄力把人推起,低声呵斥:“走开!”
他用力喘气,喉咙发疼,四肢疲软,浑身忽冷忽热。
敲门声不断,显然是有急事。
荣明宗起身,手掌覆在他的脸侧,感受到皮肤温度异常,蹙了蹙眉:“等我回来。”
“不可能。”李青瓷果断拒绝,“我要回去。”
荣明宗放开他,扫了眼他凌乱的衣着:“我不介意让别人知道这段关系。”
李青瓷愣了下,低头,看见七扭八歪的衣服,连忙整理,刚起身,门被关上,很快听见交谈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