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敲门声就传来了。
李青瓷猛地抬眼,盯着门口,握紧电话,心想。
是他吗?
是荣明宗来了吗?
倏地,电话挂断。
“谁!”他朝门口问,“是谁?”
门口传来徐管家的声音:“先生,少爷让我通知你,明早九点前去董事长办公室,有要事宣布。”
要事?
李青瓷第一时间想到遗嘱。
冷静下来,应了声好,松了口气:“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担惊受怕后,瞥了眼电话,想到陈世终所说,能冻结资产的人,非荣明宗莫属。
且不说荣明宗攻读的专业与经济和法学相关,就凭荣家的势力,想牵制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现在是荣明宗的猎物,被盯上了,只怕插翅难飞。
被摆布的感觉不好受,计划被再三破坏,心生愤怒,离开椅子,径直走出卧室,他要去问问荣明宗,到底想做什么。
门拉开,脚步顿住。
书房里,棕色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正翻看着报纸,听见开门声时,若无其事看去。
入眼见李青瓷站在门口,清瘦苍白,乌发褐眸,米色的绸缎睡衣穿在身上,像雪狐的皮毛,稍稍一动,衣服就能晃出波浪。
荣明宗自上而下打量:“打完电话了?”
这话一出,说明刚才的管家是幌子。
李青瓷不满被监视,走过去,站在沙发前质问:“你凭什么冻结我的资产,那些钱,是我自己挣的,和你们荣家无毫厘关系。”
荣明宗往后靠,明明是仰视,气势丝毫不输。
“自己挣的?”他说,“你是说,陈世终作为家庭医生,借荣氏白手起家,开了医院,邀你入股,然后给你分红,这些钱就和荣家毫无关系吗?”
李青瓷皱眉,眼看着他起身。
荣明宗徐步走近,从仰视变作俯视,身影笼罩着他:“宝贝,有没有一种可能,陈世终的医院,也有荣家的份?”
荣家是商人,又涉足医疗业,即使医院没有荣家的股份,那些药、器械也和荣家有关。
李青瓷节节后退,触到书桌时,才发现自己无路可退,想避开,两条手臂按在左右两侧,被强行禁锢在原地。
侵略感扑面而来。
他无法,只能迎上荣明宗的目光,破罐子破摔了:“那也是我的钱,你没资格动我的。”
荣明宗俯身,见他一脸不服气,笑笑说:“你想要钱远走高飞,也可以,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说条件,你要是能办到,我就还你自由。”
李青瓷知道事情不简单,还是想一试:“什么条件?”
荣明宗没急着回答,而是再离他近一点,嗅着他脖颈清冽的气息,轻声说:“取悦我,像取悦我父亲那样。”
李青瓷脸色一变,羞怒抬手,甩去巴掌。
“啪”的一声,荣明宗转脸,不偏不倚挨了一耳光。
李青瓷气急败坏:“恶心。”
这是有多恨自己,才能说出这种话。
荣明宗看着他脸上的厌恶,沉默几秒后,突然把他架上书桌,挤进双腿,掐着那截薄腰,托着后脑勺,吻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
猝不及防的深吻,让李青瓷瞪大双眼,双手捶打荣明宗的胸膛,挣扎想脱离,但无果。
两人倒在桌上,东西散落一地。
李青瓷被吻到几近窒息,荣明宗太强势,根本不给机会反抗,像饿狼扑食,不断啃噬他、吮吸他,带薄茧的大掌钻进睡衣,寻着记忆,把熟悉的地方全部捏了遍,试图把人驯服。
声音渐渐变调,房间的气温骤升。
直到李青瓷反咬一口,血腥味弥漫唇舌,才换来呼吸的机会。
他怒瞪荣明宗,急急喘息:“你疯了!”
“对。”荣明宗紧锁他,掐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案上,盯着他红肿的唇瓣,意犹未尽,“我出国那年就疯了。”
李青瓷一顿,想起了什么,忽地噤声,想别开脸。
但荣明宗由不得他躲,强行把脸扭回来:“躲什么,刚才的口齿伶俐呢?”
李青瓷心里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咬着牙,一言不发。
荣明宗比他大一学年,成绩优越,为了深造,选择出国留学。
当时他们相爱不到一年,情到浓时,荣明宗不想分开,打算带他一起走。
可李家父母长辈俱在,他几番争取得不到同意,不想耽误荣明宗的前程,选择留在国内,答应等他学成归来。
荣家为感谢校方培养,出资捐楼、设立奖学金。不久后,李青瓷得了奖学金,校方为致谢荣家,邀人出席,正是那天,荣文理来了学校颁奖。
当天,他抱着奖学金,兴致冲冲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荣文理和父母的交谈,一笔巨款,让父母签字按手印,将他发卖给荣家。
他冲进去反抗,试图赶走荣文理,结果父母跪在他的面前,求他给一条生路,甚至刀架颈侧,见血了,问他是不是要逼死全家人。
那时候,他想从居民楼跳下去,宁死不屈。
于是,荣文理告诉他,若死了,李家不会有好下场,更重要的是,远洋留学的荣明宗,也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