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宁察觉他面颊泛红,突然想起自己风寒不轻,立马将人推开,“还能说什么,说你是不是知晓内情,那个裴相为何二十多岁都不娶妻?还有,他一个文官为何掌心那么多茧子?同你一样。”
灼热的空气,离了她,便是凉的,裴颀钰回过神。
人是清醒了,嗓子比方才哑了许多,“你摸裴相的手了?”
话是这样说,自己的手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背了过去。
“没有!”姜萝宁恼羞成怒,嗓门一高,“是不小心碰到的,不小心!”
语罢,她眼皮垂下,闷闷不乐。
裴颀钰担心她又胡思乱想,思忖须臾,缓缓道来,“裴相或许也有什么兴趣爱好,故而长了茧子?”
姜萝宁抬头看他,“那为何不娶妻呢?”
裴颀钰唇线绷直,“洁身自好?”
好一个洁身自好!
姜萝宁无话可说,端起剩下的半碗药,囫囵吞地倒进腹中,而后豪爽地擦擦嘴,又窝回了被子里。
看着又弓起的被褥,裴颀钰替她掖了掖被子,“你过生辰的酒楼定好了,相爷也许了假。”
她点点头,没应。
裴颀钰伸手,本欲用掌心再探探她的额头,忽想起掌心的茧子,伸出去的手在空中翻转,用手背抵上她的额头。
还是烫的。
“明日换个大夫看看。”他顾自道。
姜萝宁闷闷地道:“又不是神医。”
说着,要去抓他的手。
他却将右手躲了过去。
听得被褥里面一声冷哼,裴颀钰才将左手伸过去仍她握着暖手。
“今夜,我在这陪你。”
他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单手靠在床沿,看着她闭上眼。
长夜无声,唯有她轻浅的呼吸伴着他,脑海里想起晨间早朝时同僚提出的时政策略,思索起可行性。
期间,握着他的那只手时不时地动一动,做梦时也不忘勾勾小拇指,令他掌心酥麻生痒,后半夜竟不小心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
林临听主屋没有动静,于是敲门喊,“相爷,该起了。”
为避免延误早朝,林临推门进屋,却没在屋中看见裴颀钰,急得在相府找了半圈,最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悄悄潜入隔壁院里。
果不其然,相爷昨夜睡在姜姑娘这里了!
不过林临的思想非常健康,他知道昨日姜姑娘染了风寒,相爷必然是守了一夜,以相爷的人品,是绝不可能坏姜姑娘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