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后,荣庆伯脸上没有喜色,沉默片刻,问道:“她的举止谈吐如何?”
荣庆伯夫人抽噎声暂停,一双含泪的杏眼望向儿子,等待回答。
姜庭舟心中烦躁,垂下眸,没将粗鄙说出口,“倒是还能教。”
荣庆伯夫人松口气,庆幸道:“那就是还没有被市井陋习教坏,咱们伯府的女儿,哪有差的!到时候请嬷嬷教一阵子,未必会比婉仪差,对不对?”
姜庭舟抬眸,既不忍打破母亲期许,又不想父母彻底放弃亲妹妹,遂点了点头。
同时他也了解父亲。
荣庆伯面上不悦,“需要教,说明还是没什么规矩,短期内无法替代婉仪,更不可能替婉仪出嫁,既如此,就不能带回府中来,打婉仪的脸。”
荣庆伯夫人一惊,“老爷,那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你要她流落在外,教也不教了?”
“夫人,”荣庆伯分说利害,“婉仪能讨得太后欢心,这才有机会与魏家联姻,如今伯府好不容易才与裴魏两家有了关系,不能就此断送啊!”
“可,□□庆伯夫人抹着泪,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啊。
况且婉仪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哪怕不是亲生,也有了感情,如今她还能让伯府更上一层楼……
只是可怜了她的亲女儿。
荣庆伯见夫人慢慢接受,对儿子道:“人继续找,但切莫因心急被人抓住把柄,婉仪的身世不能被拆穿,至于流落在外的那个,即便要认也得在婉仪成亲之后。”
跪着的随从仰头看着这对父子。
要不说是父子呢,完全想到一块去了。
正这般想着,荣庆伯扭头望过来,无情道:“这人不能留,他出卖你。”
随从又惊又疑,呼道:“老爷夫人!是你们逼问的呀!”
对此,姜庭舟没有异议。
管家将喊叫的随从嘴里塞了步,唤人来拖了出去。
此时门房来报,“老爷夫人,公子,魏小侯爷来了,小姐已经去前厅接待了。”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再不提起亲生不亲生的事,荣庆伯夫人抬手又擦了擦脸,确保妆容无异,才挽上荣庆伯向前厅去。
算起来,姜婉仪也是好多日没见魏昭了。
在丫鬟的簇拥下,她见到正坐在厅中喝茶的男人,不论有没有那身官服,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世家公子的贵气与肆意。
他俊俏,高贵,年轻,有为,他的双胞胎姐姐是最有望成为中宫皇后的贵妃娘娘。
在姜婉仪眼中,魏昭千万般好。
“昭哥哥。”她轻唤一声,走入正厅。
魏昭望过来,脸上带着笑,“婉仪妹妹。”
明明称呼很亲切,可他的笑,又给人一种隔着什么的疏离感。
不对,不算疏离,只是不太亲近。
“那是什么?”姜婉仪看见摆在椅子上的箱子。
她还是第一次见硕大的箱子往椅子上摆,却不放地上的,得是多么精贵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