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特别。
特别地难听。
姜萝宁是这样觉得,纵使她并不客观,多少带了个人情感在里头,但也确实不好听,声音很沉还透着几分嘶哑。
像是灼烧坏了。
若非知道相府经历过火灾,她便要怀疑是他的面具动了手脚了。
“是!”耳边突然一震,是女护卫的回禀。
女护卫走动起来,姜萝宁看着自己离门口的奢华马车越来越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仆人搬来踩脚凳,玄色的身影十分优雅地将下摆微掀,一步步踩上马车。
装的很。
在进入马车前,裴相忽然回头,没有温度地吐出两个字,“面圣。”
语毕,他再也不理会她的疑问,率先进入马车。
没过多久,姜萝宁被女护卫轻放进马车里,就仿佛她不会走路,要把她放在座位上才算完。
还怪会放的,女护卫随手一放,就让她与那张可怖的面具面对面了。
护卫转身而出,马车内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人,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爱装的人不说话,略心虚的她也不开口。
车内的布置与上次躲藏时,一模一样。
她再次庆幸,被姜庭舟抓的那天,没让裴相看见自己的脸,他还不知道姜庭舟那天抓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姜萝宁微扬起头,打破安静,“皇帝要见我?”
裴颀钰看出她有壮胆的成分,冷淡道:“嗯,陛下收到了来自墨云山的信,想见你一面……”他顿了顿,“姜姑娘不用怕。”
怕?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有置办皇帝的家具。
她只是烦,担心暴露了身份之后太受关注、不能来去自如!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欣然接受了,想到将被皇帝罩着,姜萝宁板起脸,“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动粗?我有手有脚的,你直接跟我说‘请’我进宫,我还能跑了不成?”
“哦?”他意味深长,分明是不信,下一句却说,“记下了。”
他一口应下,突然这么好说话,姜萝宁有些不适应,将此归功于“有皇帝罩着”。
“最好是这样,”她撇开头嘀咕一句,才发现马车一直没走,“停在这做什么?”
裴颀钰认真道:“既是请,自然姜姑娘同意了才能走。”
“……”
简直莫名其妙。
刚才一言不合护卫就抱住她上车,现在要她同意了?这是什么把戏?
“那我不同意呢?”
“姜姑娘自便。”他看似真的无所谓。
见状,姜萝宁当真站起身要下车。
手刚触碰上车门,车外响起林护卫长的声音:“相爷,那荣庆伯府的大公子又来了,这也太……上进了些,可要属下将其拦下?”
一听到是阴魂不散的姜庭舟,姜萝宁的手当即收了回来,一屁股坐下,转过身背对着门,再度与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