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舟怀疑自己看错了,猛地眨了眨眼,再望去,那名少女已经跑进了府宅内,看不见了。
魏昭见姜庭舟神色有异,不动声色地随他视线看去,只见到相府隔壁的小宅院的门缓缓阖上。
关门的人,他没看见。
倒是见着一只手。
想到昨夜拿着唧筒灭火的少女,魏昭若有所思,“姜兄,是认识?”
姜庭舟回过神,暗叹自己草木皆兵,“不认识。”
他寻了一天也没寻到的人,怎么可能住在相府隔壁?
裴相府距宫门只有半条街,此地寸土寸金,少女方才进的宅子与相府相邻,哪怕门槛与正门比相府低矮些,房价依旧不菲。
连他都无法轻松租下,又岂是姜萝宁能租得起、买得起的。
此时,魏昭却来一句,“我倒是认识,昨日,是她去相府灭的火。”
姜庭舟:“哦?不过我记得,这一家先前是空置的,此女是何背景?”
魏昭看着门庭若市的相府,止步于此,眼神示意手下人将礼送过去,后避开人流、压低声道——
“我曾意外在表兄书房窥见一副美人图,画中美人竟与她有六七分相似。”
这也是他昨夜为何打量她许久、又“审问”她的缘故。
姜庭舟瞪大眼,“难道,她是裴相特意养在邻院的女人?”
魏昭起初是有这样的怀疑,但在与她对话后,又觉得不太像,“未必,但即便现在不是,就凭她与表兄早逝的心上人相似的样貌,又近水楼台……”
后面的话无需说得太明白。
姜庭舟也知晓,魏昭之所以能与自己说这么多,完全是看在两家联姻的面子上,他们会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今日结伴来此,目的也是一致:巴结裴相。
当下这场面,显然裴相并不会见他们,饶是魏昭这个表弟,也并不受裴相青睐。
之所以要跟众官僚一起来,是因家中长辈有命。
而那与裴相心上人相像的女子,或许可以成为他们接近裴相的突破口……
姜庭舟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更加确定方才看见的少女不会是姜萝宁。
姜萝宁若真有幸能与裴相的心上人相似、能得裴相欢心,这于荣庆伯府而言,是莫大的殊荣,于她自己也是天大的喜事,伯府会敲锣打鼓迎接她回家、为她正名。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裴相何等地位,何等尊贵?他能瞧上的女子,必是倾城国色,才情、气质非普通千金能比。
姜萝宁那穷酸样,都不能与人家相提并论。
姜庭舟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心烦,她对京城人生地不熟,这会儿估摸着在哪个犄角旮旯受苦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