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少说两句吧!”摊主煮着馄饨,偷偷观望相府外的护卫,生怕这话被听去,“姑娘,你的包子馄饨好了。”
姜萝宁听得来劲,想到阿玉就是被裴颀钰捉走的劳力之一,心里也忍不住代入了大娘的情绪,“他干了很多坏事吗?”
原本打算拿着走的,这会儿直接坐下了。
毕竟阿玉的线索,与裴颀钰息息相关,多听点没坏处。
大娘听她问,又来劲了,“可不吗,姑娘你不是京城人吧,谁不知道当朝权相是太后亲侄,只要是花了钱的学子都可以向他买官,经他推荐、仕途顺畅,呵,你看着吧,每日都有人去拜访的。”
话音刚落,就听街头一阵骚动。
姜萝宁闻声望去,只见一行车马浩浩荡荡而来,数不清多少辆,其间还混着官轿,红色、紫色、绿色都有,两侧穿着各色衣裳的护卫随行,一看就不是同一个府里的。
耳边,大娘啧啧两声,“看,来了吧,估计是探病来的。”
姜萝宁哪见过这场面,嘴里肉包都没味了。
眼看着车马官轿停在相府外,一个个红绿蓝青色的官员下轿,宽敞的大街瞬间拥堵。
再往后,还有不少步行的年轻学子,手上各自也提着礼,结伴往相府去。
大娘又说:“看见穿青衣的学生了吗?都是国子监的。”
相府门前人头攒动,很快,相府的大门开了。
赤色裤腿走了出来。
“惊闻昨夜之事,不知相爷身体康健否?同僚们皆是来探望相爷,还请林护卫长通禀。”某个官员开口。
“学生们也担忧老师安危,彻夜悬心,特给老师送来补品,一点心意,万望老师保重身体。”国子监学生说的。
赤色裤腿林护卫长回绝,“相爷身体虚弱,实在不方便见诸位,还请诸位回吧。”
众人哪愿意就这么走,纷纷道礼轻情意重、要聊表心意,遂一个个上赶着将礼物放在相府石阶上。
没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没了下脚的地。
送完礼的学子许多还饿着肚子,结伴往小摊处来买早点,很快,小摊就被包围了。
见证这一幕的姜萝宁也染上了大娘的习惯,摇了摇头,很想啧啧。
也明白了早点摊为什么摆在这里了。
就这么一摇头,转眼瞥见后面翻身下马的人,后背一凉。
姜庭舟也来送礼了!
她唰地起身,健步冲回自家。
可不能让他瞧见!
那厢,穿着常服的姜庭舟走在魏昭身侧,时不时说两句话,余光似瞥见有什么东西蹿过去,他抬眸望去——
少女侧着身,他虽未看见正脸,但那身影却有几分像他那个乡下来的亲妹妹。
可是她怎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