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果然坏家伙都是一家的。
魏昭讶异,“表兄身边护卫这么多,你们没有第一时间救他吗?”
他没功夫再盘问姜萝宁,姜萝宁也不打算继续杵着,转身就要爬梯子回去。
刚握上梯子,身后就响起“赤色裤腿”洪亮且悲戚的声音——
“魏小侯爷您来了?我家相爷重伤毁容啦!”
一句话,留下了多疑的姜萝宁,她一只脚踩在梯子上不动了。
这会儿也没人管她。
“什么!”魏昭抬步就要往厢房去。
却被赤色裤腿眼疾手快抓住,“相爷不见人!”
魏昭疑惑,“为何?”
赤色裤腿:“相爷何等俊俏骄傲的人,如今被烧的面目全非,这会儿不愿见人,您体谅一下吧!”
魏昭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探究地朝着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到底是止了步,“既如此……”
他声线平稳,“便让表兄好生休养。”
姜萝宁听出担忧,但好像并不多。
很奇怪,这对表兄弟的关系,似乎没多好。
因为,她看见赤色裤腿的男人松了口气。
很明显了,不管裴颀钰的伤是重是轻,但不想见魏小侯肯定是真的。
她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某人突然回头,鹰隼般的目光刺来,她若无其事地偏开头,继续往梯子上爬。
只是她实在没明白,明明在暗室时,裴颀钰还好好的,她从暗室偷偷钻出来、绕回家的功夫最多不过小半时辰,裴颀钰怎么就烧成那样了?
*
次日,相府失火,裴丞相重伤毁容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姜萝宁在家门口的摊贩买早餐时,就听着摊主与路人议论了。
“每日卯时,我都会看见丞相从正门出来去上朝,今天却没去,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啧啧,我记得裴丞相还未娶妻生子吧?”
“是啊,原先长得跟仙人一样,京中多少名门闺秀想嫁他,他不要呗,现在好喽,门当户对的哪还能看上他?”
姜萝宁边听边问:“一碗馄饨,一个笋丝包,一个肉包,多少钱。”
“八文钱,姑娘,”摊主妻子抽空回答她,后又拧起眉与路人恨恨啐道——
“我看是活该,那句‘貌如谪仙,心如蛇蝎’就该是形容他的,前年,他提出要修边境长城,调了多少劳力苦了多少人?去岁,又是他上奏要让圣上增加我们老百姓的赋税,一品大官又怎样,仗着是外戚,不管咱老百姓死活,就是奸佞!这次就是老天来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