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鸣把掉落在地的冰袋捡起时冰袋已经沾了不少灰,完全没办法再继续使用了。他垂着眸看地面那一块被冰袋浸湿的地面等脚步声走远后才抬起头。
少年们脚步放得很快,等他望过去时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残影拐了一个弯,消失殆尽。
“走了走了。”李伤拿起书包,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
许枝鸣拍了拍通红的手掌,弯腰勾起药走上人行道。
清晨的暖阳斜斜的切过掉了漆的墙壁,爬山虎的叶子也已经染上了秋天的颜色,黄黄的一面挂在墙上。少年的影子被投在墙上,漆黑一片。
距离校门口几十米处,许枝鸣抬眸,对面背对他站着林迁景,男生身材出挺,双手插兜低着头和面前两人聊天。
李伤东张西望没看见人,抬手推了推他,问:“见到林迁景在哪么?”
许枝鸣知道李伤喜欢林迁景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校运会男子三千米长跑上,林迁景一口气拿到了高二年级第一。记得但是有不少的女生去给他送水,李伤也去了,不过林迁景都没收。
他抬手,没什么表情的指了指前面。李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泄气般松了一口气。
忽然,正对着他们的男生抬起头,眼色清冷的往这边扫了一眼。
这个时间段内宿生还没起床,一中校门不对外开放,但好在走读生多,人熙熙攘攘堵在校门口,对方应该看不见。
许枝鸣放下手,垂眸整理整齐的衣摆。好在少年就只是平平常常看个环境,没注意他们。
校门打开,人群蜂蛹而入。来早的优势就是能躲避保安队的搜身。
保安只是叼着根烟,依靠在门沿,散漫的扫过他们。
“前面的男生,等等。”保安忽然叫住许枝鸣,声音响亮。
空气有那么一瞬凝固了,许枝鸣停下脚步,在一堆吃瓜的眼神中转过头。
少年深海般的眼睛看着保安。
“袋子是什么?”保安走近,眼神扫过袋子。
“药”许枝鸣哑着喉咙开口,顺带打开袋子递过去。
保安简单扫了一眼袋子,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不少的感冒药,然后挥挥手放人。
人群再次动,李伤从他的左边跳到右边,走在林迁景和许枝鸣中间,道:“怎么了?”
许枝鸣低着头,给袋子系上一个蝴蝶结:“以为我带着吃的。”
一中查违禁品的同时也不允许带吃的,原因是前几年有同学带吃的进校园,吃出胃癌,却由学校买单。许枝鸣想了两秒才知道保安为什么在一大堆人群中只要他停下,是因为他脸上的伤把他衬托得真的像个小混混。
听见男生音色有些不对劲,旁边并肩的少年忽然垂眸,看了一眼。
教学楼下,许枝鸣忽然加快脚步拐弯进入一楼十四班教室。少年们则是往五楼走。
满城一中高三教学楼分两个区,五楼分ABC班,五楼以下是普通班。
ABC班会时不时调几个普通班成绩出色的同学上去,为此营造好的学习环境。
许枝鸣打开灯,教室空无一人。
把书包放下,许枝鸣掏出试卷开始写题。高三冲刺阶段,上课速度比往年都要快,练习卷子和题库也是堆满桌。
“诶,林迁景身边的那群人你认识不?”李伤拉开前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支着下巴看他,满眼的期待。
“不认识。”许枝鸣果断回应。
李伤讨不到所想的答案,皱了皱眉,话里带了一丝质问:“你不是和他一个初中的么?”
“不同班不同层,不出门也看不见。”许枝鸣一口气全部说完。
被打扰了一下,他刚刚找好的刷题感觉又迅速降下去。有点烦。
“哦”李伤拖长尾音,忽然起身“那我找人去问一问”
李伤走后,教室仅剩笔尖划过试卷发出的莎莎声。太阳渐高,金黄的暖阳轻洒在他的课桌上,渐渐爬上被烟烫出黑洞的校服袖口。
试卷做完,教室里的人也变多了。许枝鸣拿上保温杯起身,到楼梯间接了一杯热水打算吃药。
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后边的阶梯上响起,林迁景还是被两人簇拥着下楼。
许枝鸣接水的动作一顿,水声戛然而止,残留在出水口的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杯口,溅起小水花弹到他的手背。
少年们的声音很快消失,许枝鸣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
李伤从楼上气喘吁吁的下来,伸手一把搂住许枝鸣的肩膀,温热粘稠的汗水滴在许枝鸣肩头,他手中的水差点儿洒出去。
“是他们班同学,刚好也是外宿就一起了。”李伤像是松了一口气。
许枝鸣觉得这种事情无聊,淡淡“嗯”了声,拿起盖子盖住,回班级。
吃完药后不久便上课,朗读的高声环绕在校园里,淹没了秋季的蝉鸣和周遭聒噪的风扇声。
中午放学时李伤拽着许枝鸣跑到五楼食堂吃饭。
高三教学楼和食堂只隔了天桥,并且每层楼都有一个食堂,如果一个人的话,他以往都是在一楼吃的。
“诶,你说一班下课了没。”李伤没好好排队,挤在许枝鸣右边,眼神时不时往对面的教学楼瞅。
许枝鸣看着手里拿着的一本很小的英语单词,内心一顿,眼都没抬,说:“应该吧。”
一班是五楼A班,数理化英四门科目平均分稳站县一,单从里面随机抽出一个人都算是神一般的存在。
打好饭,两人进到使用区,李伤环视一圈后忽然拉着他往一个角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