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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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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孩子,郑柔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白嫩指头揪住陆承远的衣襟,哽咽得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想……我每日皆想阿宁……”

抬手,轻轻抚着郑柔乌顺的长发,陆承远抱紧了怀中的软玉温香,像是要将少女融入自己的骨血,用了很重,很紧的力道,声音却轻柔下来:“那便嫁给本王,五个月后,本王出了孝期便娶你为妻,我们成亲后,你便是陆夫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阿宁,阿宁还小,长大了你与他的母子情分一点皆不会少。”

听着陆承远说得那般美好,仿佛诱哄一般的话,郑柔却仍旧有些迟疑。

抬起水雾蒙蒙的含泪眼眸,瞧着面前高大伟岸的陆承远,郑柔有些忧心道:“可是芙芙……”

“芙芙会明白的。”陆承远打断了郑柔的话,握紧了她的纤指,在她耳畔喁喁细语道,“便是她不懂事,她迟早要嫁人,离开王府,而柔娘……”

他的大掌贴上郑柔的腹部,嗓音有些低沉喑哑道:“你能补偿给本王更多孩子,不是吗……”

郑柔闻言,整个人不由得一颤。

陆承远的气息包围着她,教她有些无法思考这些话,是多么的没有道理。

明明……明明她是顾念与芙芙从前的情意,可是……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在说些什么……

正当郑柔哭得有些头晕脑胀时,陆承远忽然垂首,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要将两年的思念,皆倾注其中。

“答应本王。”一吻结束,陆承远抵着身体有些发软的郑柔的额头,命令一般道。

听着陆承远在自己耳畔的喘.息,还有紧接着复又辗转而下的重重亲吻,有些着急的抚.摸,郑柔阖上眼眸,泪水顺着面容滑落。

她晓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抵抗,应该选择那条安稳的路。

可是,当陆承远的长指尽是深沉的占有欲,复又重重抚着她的肌肤,所有的理智,皆土崩瓦解。

“我……我答应……”有些羞窘难堪地垂首,郑柔不得不承认,她对面前技艺娴熟,炉火纯青,能带给她快意的男人,亦是有几分喜欢的。

终于得到郑柔的回答,陆承远勾唇笑了笑,然后抬手,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凉亭深处的石凳。

晨雾渐渐散去,明媚的日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树叶的缝隙,洒在痴.缠的二人身上,远处传来寺庙悠扬清越的钟声……

……

郑柔站在郑府后院的花树下,抬眸瞧着面前盘虬卧龙,枝繁叶茂的花树。

十七岁的年纪,议亲已经有些晚了,父亲与嫡母这些日子,为她相看了已经有好几户人家。

“柔娘。”嫡母王氏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许家的公子今日来府上做客,你父亲的意思,教你去前厅见一见。”

听到王氏的话,郑柔掩于袖中的手指,不由得轻轻蜷了蜷。

转身时,面上已经挂起平日里温婉的浅淡笑意,郑柔对王氏道:“母亲,女儿近来身子不爽利,怕是会失礼。”

王氏走近,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并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从庵中清修回来后,便变得沉默寡言的姑娘,如今出落得越发清丽脱俗,只是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忧郁之色,仿佛是在忧心忡忡,牵挂着什么。

“你父亲亦是为了你好。”瞧着面前不为所动的郑柔,王氏忍不住叹了口气,对面前的继女道,“你今年都十七了,要我说,陈家那个谦哥儿便不错,知根知底,门楣清贵,你却给拒了,你不晓得,谦哥儿有多思慕你,得知这个消息,竟然难过得一夜之间病倒了……”

郑柔垂首,瞧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微有些陷入掌心。

她晓得父亲与嫡母真心为她着想,可他们只知晓,她的身子在两年前已经不是清白之躯,却并不知晓,她在庵中已经生过一个孩子,到底是不同了……

“柔娘明白。”郑柔垂着眼眸,轻声道,“只是……女儿还想再等等……”

王氏欲言又止地瞧着面前的郑柔沉默了半晌,许久,生怕自己说得过分,教面前的继女想起伤心事来,王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郑柔的肩头,吩咐道:“你祖母想见你,去请个安罢。”

……

穿过郑府的重重院落,郑柔来到祖母郑老夫人居住的寿安院。

老太太正靠在窗畔的软榻上晒太阳,见郑柔走进来,不由得笑眯眯地眯起已经有些昏花的眼眸。

“柔娘来了。”郑老夫人对走进房间,正垂首敛目,对自己曲膝行礼的郑柔招了下手,教她坐到身畔。

静静瞧了面前的郑柔半晌,郑老夫人忽然开口,对郑柔道:“听说你推了陈家的亲事?”

跪坐在脚踏上,为祖母捶腿的郑柔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微顿了一下。

默默复又为郑老夫人锤了会子腿,郑柔方才开口,有些艰难地低声道:“孙女不孝,教祖母操心了……”

陈谦的祖母,与出身世家嫡女的郑老夫人是年轻时的闺中密友,不然,郑家到京城定居已经有四五十年,郑家郑老太爷亦早早病逝,与荥阳老家的故交,大多早已断了联系。

“傻孩子。”枯瘦的手指抚过垂首的郑柔的发髻,郑老夫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慈爱地循循善诱道,“柔娘,你心里有人了,是不是?”

听到郑老夫人这般温柔慈爱的声音,郑柔的手不由得顿住了。

她的眼眸,忽然有些酸涩。

不晓得为什么,郑柔想起一个月前,在京城酒楼的雅间里,男人炽热的吻,与在他身下小榻上教人窒息的缠绵,还有半个月前,在相国寺后山凉亭石凳上,她与他面对面,衫裙凌乱地坐在衣冠整齐的他身上,那些羞人的情形……

“祖母……”心中又羞又愧,又是悔恨酸楚,郑柔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瞧着面前的郑柔跪在地上,难掩心虚愧疚的模样,郑老夫人有些意味深长地垂眸,瞧着她,忽然问道:“是陆家那位摄政王罢?”

听到郑老夫人这般问,郑柔猛地抬首,面色煞白。

这是郑柔最畏惧,最忌讳被别人晓得的隐秘之事,可……可她的祖母,是怎么晓得这件事的?难道……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瞧着面前的郑柔这副反应,郑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晓得的?

俯身,将跪在地上的郑柔扶起来,郑老夫人仍旧慈祥和蔼地握着这个唯一的孙辈的手,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这老婆子什么皆不晓得?今年你从庵中回来,我便瞧出你的体态不对劲,后来派人在京城中打听,听说卧病多年,身体孱弱的陆夫人竟生出了个玉雪可爱,身体茁壮的儿子……”

说着,郑老夫人微顿了顿,对面前的郑柔有些意味深长道:“时间倒是巧。”

“祖母!”瞧着面前慈祥和蔼的郑老夫人,郑柔的眼泪盈眶而出,“孙女……孙女……”

“别怕。”将面色有些苍白的郑柔搂入怀中,郑老夫人轻轻拍着孙女纤瘦的脊背,安慰道,“陆家昨日递了帖子,说几个月后,摄政王为妻守满一年孝期后会来提亲,柔娘,祖母只问你一句,你心里可愿意?”

郑柔伏在郑老夫人怀中,温热的眼泪打湿了祖母的衣襟。

她想起那个从未叫过自己一声娘亲的孩子,想起这一年多以来,每个夜晚为人母亲,肝肠寸断的思念。

“孙女愿意。”郑柔终于说出藏在心底一年多的话。

瞧着面前的郑柔,郑老夫人沉默许久,终于颔首,有些意味深长道:“既然你心意已决,祖母会与你父亲说,只是陆家来提亲前,你需得装装样子,你们两个,亦先忍忍,莫教外人瞧出端倪,引人口舌。”

“谢祖母成全。”郑柔听着面前火眼金睛,老谋深算,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祖母的话,心中又羞又愧,眼泪涟涟地起身,复又跪在地上,重重对郑老夫人磕头,眼泪打湿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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