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嗯一声，示意自己还在。

林一凡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停下来，喉咙有点发紧。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迷茫，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儿。本来以为分数出来，一切就都定了，该报什么大学，该去哪个城市，都按部就班来。

可现在，感觉什么都定下来了，又感觉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要散了。她要走了，茶馆也关了，我好像……有点抓不住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静得能听见那边隐约的电视声，还有李昊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大概有五六秒吧。

林一凡都以为电话断了，正要拿起来看，那边才传来一声长长的惊叹。

“我靠……”

李昊的声音带着点恍然大悟，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林一凡，你小子……合着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你怎么最近神神秘秘的，放着暑假不出来玩，天天跑去茶馆打工，问你你还不说，原来是栽了啊！”

“你这是，喜欢上那个陈念了吧？”

林一凡没否认，也没承认，就握着手机，脸颊忽然有点发热.

哪怕房间里没别人，哪怕李昊看不见他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

李昊也没逼他，语气正经了点，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真要跟着她去天南省？不是我泼你冷水，天南省离咱们这儿多远啊，上千公里呢，你爸妈能同意？他们不得扒了你的皮？”

“我没想好……”

林一凡实话实说，声音低了点，带着点底气不足，

“而且，人家也没说一定要我跟着。我就是……就是想到她要走了，心里不舒服，连志愿都没心思填了。”

“笨！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

李昊的语气一下子就急了，恨铁不成钢的，

“那你至少得把你的想法跟你爸妈透个气吧？听听他们怎么说，总比你自己在这儿瞎琢磨强啊！”

“你别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憋在心里，到时候志愿乱填一气，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能开玩笑吗？”

李昊的话一下子惊醒了林一凡。

是啊，他这段时间光顾着烦，光顾着想陈念的事，居然忘了还有爸妈。

他总觉得爸妈会反对，会骂他不懂事，所以连提都不敢提。

可其实，他至少应该尝试着跟他们沟通一下，不是吗？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妈在厨房喊我吃饭呢，再不去该挨骂了。”

李昊那边传来他妈妈的喊声，还有椅子拖动的声音，风风火火的，

“你好好想想啊凡子，跟家里好好说，别耍性子。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

“知道了。”

林一凡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跟父母说？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