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搁在枕头边。

林一凡本来蜷在被子里，眼神发直盯着天花板，听见这动静，手下意识的摸过手机。

拿起，定睛一看，是陈念。

指尖在接听键上顿了半秒，才按下去。

“喂？”

他开口，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飘。

“林一凡，”

陈念的声音从听筒那头飘过来，很轻。

背景音静得很，没一点杂音。

“你……查分了吗？”

这话问得有点慢，尾音轻轻勾着。

他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点，别太紧绷：

“查了。565。”

顿了顿，又赶紧补了句，

“你呢？”

电话那头没立刻出声，静了那么一两秒，林一凡甚至能听见电流的细微滋滋声。

“我……567。”

陈念的声音还是软的，带着点刚松下来的松弛感。

567。

林一凡愣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565，她567，就差两分。

两分是什么概念？

可能就是选择题多对了一道，作文多拿了两分。

这么近，近得让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开心，也不是激动，就是那种……

命运把两个人往一块儿凑了凑的亲近感，有点奇妙。

“恭喜你。”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说完才听见，听筒那头也传来了一样的四个字，也是陈念的声音。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接着，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都很短，就一两声，轻轻的。

“也恭喜你。”

林一凡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自然多了，甚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然后就是沉默。

不是那种尴尬的、想挂电话的沉默。

是安安静静的，听筒里能清清楚楚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很轻，很匀。

像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就那么坐着，也不觉得别扭。

林一凡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不知道该说点啥。

又不想先开口，就那么听着她的呼吸声，心里慢慢落定下来。

他纠结了一整天的问题，爬得他心痒痒。

终于，他鼓起勇气，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你……”

顿了顿，又赶紧接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报志愿……有方向了吗？”

这话问出去，电话那头又静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