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要练习,我又没参加任何比赛。”
“我靠!行,真是好借口,我竟无法反驳。”
程尚回位置前瞅了一眼宋知与的同桌,他从早上第一节课睡到第四节课,程尚对此表示佩服,发出来“啧啧啧”的感叹声。
“宋哥,你同桌是这个。”程尚给睡神比了个大拇指。
“确实是。”
“啊啊啊啊啊!诈尸啊!”程尚比大拇指的手臂还未收回就被睡神精准地抓住了。
江锦辰撑起头来看着程尚,“喂!我是睡了,不是死了!”
“哈哈,不好意思。”程尚抽走被虚握住的手就跑了。
学校的体育课一般都是在室内上的,第一层很宽阔,一共有三个全场篮球场,边上有四个羽毛球场,在靠里的两个角落有楼梯可以直接通往负一层。
从楼梯下去,走在走廊上,两边是隔音的玻璃房,有着乒乓球室,射箭管,保龄球室,以及高尔夫球模拟场。
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有两处转角,左边往里走就是器材室,右边则是洗手间。
宋知与推开有些沉重的铁门,走进器材室,特地将门上的锁头拧开,卡住门不让它完全掩上。
器材室里很闷,铁味和胶味混杂。
看着眼前数个铁架子,宋知与后悔接下这个活了,这怕是一节课也清点不出数量了。
但还是得干啊,宋知与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从进门第一个架子开始清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宋知与精力未减,仍旧快速的检查数量,直到清点到里面一些的架子时,门已经在他的视线盲区里了。
“嘭!”很沉闷的一声关门声传入宋知与的耳朵。
这一刹那,宋知与的眼皮瞬间抬起,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在确保没有其他声音的情况下,他立马绕过架子,冲向门口,把手握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急躁地往下按,往外推。
门没有丝毫的动静,宋知与的额间和颈间瞬间冒出冷汗,手不停的扭动把手。
门还是纹丝不动。
他又配合上肩膀的撞击,一下又一下。
门还是打不开。
顿时,他感觉器材室内的空气仿佛开始被抽干了一样,呼吸不上来,一股恐惧的麻痹感从心里开始向四肢扩散。
他站不住了。
宋知与摸着墙走到一处墙角,后背靠着墙滑落到地上,他把自己努力地缩起来,像是想把自己融进墙里一样。
他希望两面墙能抱抱他,他好害怕。
没过多久,宋知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开始发黑,他看见不远处的地上,好像有一团黑流涌现自己。
天花板也有,架子上也有,不,不像黑流,它们变形了,像是一个个面部狰狞的恶人想要冲破黑流的束缚,冲向宋知与,要把他杀了!
宋知与浑身都在颤抖着,他无路可退了。
可就在这一刻,他手中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这才想起可以用手机找人帮忙。
抬起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抖着,他的脑子现在很胀,已经无法自主的思考。
他木讷的看着发来的消息。
[幼稚但好的金渐层:宋知与你怎么去这么久?要我帮忙吗?【时刻准备着.jpg】]
宋知与想回复他,可他连抬手打字的力气都没有,手还不停地抖着。
没过多久又发来一条。
[幼稚但好的金渐层:我想去帮你,我来啦!【奔跑中.jpg】]
此刻,宋知与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抖动的手垂了下来,把头重新窝在腿间,等待着江锦辰的到来。
等待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终于门外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蜷缩在角落的人听见这个声音不禁打颤了一下,把自己缩得更紧,像是希望自己能杵在进来的人的视线盲区里。
门把手被扭动了几下,之后便传来几声扣门声,接着又是拍门声。
“宋知与!宋知与你在里面吗?”门外的人声音很急促。
“宋知与!”
宋知与的手机再一次振动了起来,这一振,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回荡在器材室内。
[幼稚但好的金渐层:宋知与你还在器材室吗?我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