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还是灰蒙蒙的,时针刚从12点处走了半圈,那张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平铺整齐了。
洗漱间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里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宋知与用手接着水,一把一把地往脸上泼。
他的脖颈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眼下的黑眼圈又重了几分。
昨夜又做噩梦了。
水龙头被重重地关上,宋知与的双手撑在洗漱台的边缘,头没有抬起来,无光的眼神与漆黑的环境相融合。
耳边突然传来滑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宋知与警惕地抬起头来,侧头寻找声源,借助着走廊上亮起的感应灯,看见了半圆杵在他跟前。
“嗨,早上好呀,鱼鱼。”半圆的机械音在这宁静的早晨显得额外的响亮。
又呆又好笑的半圆到是让宋知与紧绷的心松懈了些。
“你起得好早呀,我还没见过起这么早的人。”
“你起得也挺早。”宋知与抽出一张纸擦去脸上的水迹。
安静的房内回荡着脚步声,以及一顿一顿地机械音,宋知与走到哪,半圆就跟到哪,寸步不离的。
宋知与从杯架上取下一个玻璃杯,玻璃与不锈钢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灵机一动,转身蹲下来和腿旁的半圆小声密谋着什么。
半圆听见这计划,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这下到知道调低自己音量再笑了。
“准备好了吗?”宋知与一手拿着江锦辰买的搅拌器,一手拿着装了抹茶粉和热水的玻璃杯子。
“时刻准备着!”半圆早已伸出了长长的手放在身前。
卧室的房门被悄悄拧开,一阵搅拌器的噪音和钢铁撞击的声音霎时间充斥着整个卧室。
床上躺着的人像是安装了弹簧器一样,几乎是在声音传来的第一时间弹射了起来,顶着一头被炮轰炸过的头发,木愣地望向声源处,眼神呆滞又无助。
大脑还没有启动,但江锦辰下意识地望向宋知与,他的眼神在此刻瞬间从呆滞变得炯炯有神了起来。
他朦胧的视线里宋知与散漫地靠在门框上,丝绸材质的睡衣贴在皮肤上,手里还搅拌着抹茶水。
睡眼朦胧的双眼只得看见他身形的轮廓,锋利的身体曲线像是一幅完美的人体绘画印入江锦辰的眼睛。
“起床起床!起床啦!太阳未醒你先起,草莓棒棒糖来找你~”半圆唱了一首不知名的音乐打破了这幅画。
江锦辰给他们两个各自竖了一个大拇指后又倒回温暖的被窝里。
“哦、哦,这招好像对他不管用。”机械音也透露着失望的意味。
宋知与笑了一声,“是啊,这招对大懒猪可不管用。”
“啊!他起来了!”半圆刚接收完宋知与的话,准备和宋知与一起离开卧室,谁曾想江锦辰一瞬间从床上弹起,甚至还站了起来。
“看来这招管用,学会了吗?”
宋知与抬起杯子品鉴了一口经过了充分搅拌的抹茶水,下一秒面露苦色。
难喝的抹茶水已经见底了,接着它被冲洗干净放回架子上晾干,宋知与收拾好所有,背上书包去玄关处换鞋,刚坐到凳子上就听见江锦辰的哀嚎声。
“哎呦,宋知与你搞什么啊?现在才六点半!六点半你知道吗!”一只大懒猪贴在墙上,猪蹄扒拉着墙。
“没事,上午有体育课可以让你清醒清醒。走了。”宋知与换好了鞋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你把我叫起来,怎么还不等我一起走嘚?”江锦辰大步一跨到旁边的沙发上,捞起自己的书包就冲过去,用手臂一把捞住宋知与的书包。
手臂轻微地擦过后腰,宋知与猛地侧身,像是应激了一般,呼吸有些紊乱。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充斥着前所未有的低沉和怒意,甚至还伴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江锦辰发觉了宋知与有些不对劲,立马松了手,乖乖站好,很轻声地说:“等等我一起吃早饭呗。”
宋知与像是脑内运转的零件突然生锈了一般,迟迟没有回应,江锦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他的大脑重新运转了起来,用手提了提肩上快要滑掉的书包,转身把手握在门把手上,随即甩给江锦辰四个字。
“快点穿鞋。”语速很快,但不再是低沉,而是恢复回了以往的清冷、平静。
班上聚集了一团又一团的人,似乎是在讨论后天冬运会团队赛的事情。
程尚跑过来问宋知与,“与!一会儿体育课你来玩狼人杀吗?”
“你不是报了团队赛吗?不去练习?”
“哎没事,我们那队的都在狼人杀队伍里,玩一把在练,来吗来吗?”
“不了,还有事。”
“啥事儿?”程尚特别热衷于刨根问底,他也有着一颗好奇的心。
“去器材室核验数量。”
“不对啊,咱让你去了?之前不都是体委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