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直在等我吗?”江锦辰的眼睛在漆黑的环境下就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只是想等等看,你是不是睡死了,好替你收尸;。”宋知与将书包拎到肩上,起身离开。
“哎宋知与你等等我!”江锦辰连忙抓起地上的书包追出去。
跟上宋知与的步伐后,他轻撞了一下宋知与的肩,“谢谢你,宋知与,你真好。”
“???”
宋知与转头撇了他一样,眼神里是说不清的意味。
不是吧,收尸,好?哪里好?
“宋知与,吃饭了吗?”
“你说呢?”
“嗯应该没有,那我们吃外卖吧!”
“随便。”
寂静的夜里,顶层琴房的走廊偷了点月光来装饰自己,少年的声音回荡在此,月光都好似变成了骄阳。
吃晚饭的时候,江锦辰话多得不得了,宋知与看他这副模样,倒也不像是网上搜索结果讲述的状态。
晚饭过后,按往常宋知与都会看见他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打两把游戏,之后又要去拿纸笔画画,也不知道在画什么,但是看起来很有实力。
可今日,宋知与却看见江锦辰没过多久就去洗澡睡觉了,这个状态与刚才吃饭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还在犯病吗?宋知与想。
但很快他就打消这个想法,开始质问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没用的东西。
他不再理会这些想法,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局外人》继续阅读。
卧室里突然传来声响,像是药盒落地的声音。
宋知与一下就蹦出一个念头。
不会是痛死了吧。
于是立马弹射起来,往卧室里去,轻扣了两下门,再缓缓推门而入。
没有开灯,窗帘拉得很紧密,没有一丝光透进来,门外透进来的光照到了江锦辰的床上。
宋知与看见他蜷着身子,手臂环抱着肚子,被光照到时,又将头埋得更低了,还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哼唧声。
宋知与立马想起来他搜的相关于这个病的资料,他这个时间段会有些畏光,也怕嘈杂的声响。
宋知与反手轻轻将门掩上,他尽量地把门缝缩到最小,还是没法做到完全关上,光从细细一条门缝那钻了进来,一点点的光源引导着宋知与找到那掉落的东西。
在床边的地上,是布洛芬的药盒,边上有一板药,没有少一颗的,应该是刚刚弄掉了,没有吃上。
宋知与环顾了一下四周,居然没有水,不禁皱了下眉。
这人是要生吞胶囊吗?
正欲起身出去倒水,袖子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死死拽住了。
“宋……给……琴,好不好……”江锦辰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呼出一口气一样,听不清在说什么。
宋知与俯身凑过去,轻声问,“什么琴?”
“想听你弹琴……”
一道气音温和的略过宋知与的耳畔,他的耳朵敏感,气息拂过时不禁动了俩下,睫毛也在那一瞬轻颤了几下。
在一次听见哼唧声后,宋知与才发现自己刚刚跑神了。
“我先去给你倒水喝药。”声音有些哑,可能是蹲着又将身子凑过去,腹部压到了床导致的吧。
“不吃了……弹琴……”江锦辰拽着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宋知与转过头想看看他的脸色,却忘记了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鼻尖扫过了江锦前的头发,果香味突然就变得浓郁了起来,直直钻入心肺。
宋知与的目光停留在那紧闭的眼睛,他平日都未曾发现江锦辰的睫毛又长又浓密,但是很直,不从侧面看也难以看出那幽深的眉眼之间,竟是如此妩媚的睫毛。
没敢再沉迷在美貌之中,宋知与轻声回应了一句。
“好,弹琴。”
宋知与正要起身,结果起一半,感觉到手臂上有一股力量拽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江锦辰的手还拽着,拽得还不是一般的紧。
宋知与不敢使太大劲,那手纹丝不动,只好再次蹲下,轻轻拍拍他的手,温声哄他,那手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
宋知与立马不哄了,直接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哎,你这样拽着,我怎么给你弹琴?”
“你不松开,那我也不弹了,你就难受着吧。”
还是得硬气一些,那紧握的手开始缓缓松开那被拽死在手心里的衣袖。
宋知与走去柜子里,拿出手卷琴摊开在书桌上。
没有充足的光源,仅仅靠着肌肉记忆,弹出美妙的琴声。
宋知与下意识地弹了那首曲子。
是之前江锦辰在琴房外偷偷听了许久的曲子,或许是因为他说过这是小时候自己经常给他弹奏的曲子,应该会对他有安抚作用。
门缝里溜进来的那一丝光束上,零星的灰尘在光束上随着琴音舞动着,灵活的手指肆意地在琴键上摆动,如那些舞动着的灰尘一般轻盈。
一曲终止,宁静再次袭来。
沉重的呼吸声在曲尽之时传来,一呼一吸都很长很缓。
宋知与一听便知,他终于陷入沉睡了,替他盖好被子,自己拿着换洗的衣物,出了卧室,将门带上。
洗完澡后,宋知与并没有回房睡觉,而是瘫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