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很多世界里都看见过异端，”未芒把传输线插在自己胳膊上，他不是要跟先知链接，只是要把自己的数据记录拿出来处理一下，屏幕上出现许多画面，其中也有在莱城的，他指尖互动选中几个拖出来放在空气中投影，“模拟世界经过的时间越长越难以维持平衡，所以会有越来越多的代码开始崩溃，其实是进入这个世界的主观意识对世界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未芒在查看记录的时候数了一下，一千三百六十五个模拟世界的记录，异端是从第九百一十一个开始出现的。

阿非利亚用了一千三百六十五次，把他从先知的数据库里分离了出来。

没得到回应，未芒侧头看去，躺椅里，阿非利亚靠着软枕，头歪向一侧，眼睛闭着，他的长发零零散散地落在扶手上，还有一些垂下来。

未芒伸手过去拿起一缕他的头发用指腹搓捻，玩了一会从自己的头发里挑出一缕，把两缕头发在一起系了个结。

阿非利亚没醒。

一千三百五十六次的记忆在眼前跳动，早些时候的阿非利亚还不像后来那么放肆，他说话很谨慎，沉默的时候更多，更听话乖巧。

智械生命体是可以在脑子里直接观看影像的，但未芒偏偏把它们放出来。

他欣赏阿非利亚在月光下的身体线条，看他被长发挡住的脸，看他生涩的摸牌动作，看他熟练地将一把钿币丢在自己身上。

“您外放这些，是要让我难堪吗？”阿非利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未芒视线飘过去，看见他只是用手轻轻一抽就打开了头发上的那个结。

“让你难堪了吗？”未芒指尖晃了晃，关掉投影。

“不，”阿非利亚捏住未芒的指尖，“您想跟我做|爱吗？”

未芒顺势起身坐到他身上：“你现在的技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