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影子在时间的变化中推移,方形窗格烙在那滩烂泥上,又渐渐偏移。
高大的窗户毫不吝啬地倒出炙热的阳光,围在阿非利亚四周,高温烫平了他的恐惧。
他在太阳下抬起头,抓住身上的一条破布撕下来,束缚住身体的脏衣服由此开了个解开的头。
这里有个漂亮、干净、巨大的浴缸,金色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是热的,阿非利亚站在浴缸旁,用手掬起流水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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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塔莱已经脱了衬衫与长裤,仅披着一件正红色的睡袍懒在长塌上,胸口与颈侧极度苍白的皮肤染上些许血色。
门被推开时,他看着身旁玻璃上倒映出来瘦长的人影与窗外安静的宫殿花园融合在一起,片刻后道:“我还以为你逃走了。”
男仆推了晚餐进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发出惊诧的询问:“殿下,您把外面的人带进来了,他是谁?”
西斯塔莱懒洋洋地笑了:“你的上一任刚刚因为话太多而掉了脑袋,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出了门是不是还要跟我的叔叔汇报啊?”
男仆并不怕他:“殿下,法莱亲王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忘了前些日子才有歹人在您的饭菜里下毒,他们是因为意图毒害皇储才被处刑的,不是因为话多,您的癔症又严重了。”
西斯塔莱摆了下手:“算了,东西留在这,你走远点,叽叽喳喳的我听着就心烦,回去跟我叔叔说,我在鸟笼里看见一只还不错的小宠物就拿回来了。”
阿非利亚知道鸟笼是什么,与斗兽场不同,鸟笼里关着的是已经被贵族们挑选出来的玩物,但由于种种原因不会被带回家去,于是养在“鸟笼”里,有兴趣的时候就去观赏一番,偶尔也赏赐些吃喝玩乐都弄一下,虽然活得也不像个人,但好歹不像斗兽场那样今日生明日死。
男仆这次没说什么,摆好晚餐便退下了。西斯塔莱没有起身,他仍瘫着,金色的长发河流般垂落在地板上。
他对阿非利亚说:“从现在开始,你叫乌云籁,你是被卡纳家的人买下来放到鸟笼里的,记好你的身份,阿非利亚已经死在斗兽场的暴动里了……对了,把你的头发留长点,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