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场病换来这个答案,她很知足。
日向樱:“对了,梁婉,你今天是……?”
梁婉愣了愣,她有些为难,而后她松开了日向樱的手,坐到沙发上,似乎是非常犹豫。日向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没有想多久,就明白了梁婉的来意。
这几天,她一直对杜重山暗中施压。
不曾想,老狐狸竟然想到了让梁婉来搪塞她。
想着,日向樱那双原本盛满了情谊的眼睛顿时寒了些许。
她挨着梁婉坐下,将头依靠着梁婉的肩膀,明知故问道:“是杜重山让你过来的吗?”
梁婉:“被你猜到了。”
梁婉也没有拐弯抹角,她很清楚应该如何应对日向樱。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决计不能撒谎的。
日向樱微微扬了下眉毛,不动声色。
梁婉:“杜先生有他自己的顾虑,当然,这份顾虑并不是从他个人的角度,而是对整个大东亚共荣的立场出发的。之前的那件事,虽然勉强的使得上海人民平静了下来,但是,如果新法经由司法政务部之外的某一方之手,恐怕这之后引起的动乱要更加的棘手。所以,杜先生觉得,中国人的法律,还是应由中国人来立。‘中国人的法律’这个名头,对于中国人来讲,是非常有迷惑效果的。”
日向樱:“那你呢?”
梁婉先是低头看向日向樱投向自己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朝后靠了靠,她抬手轻轻的抚摸着日向樱的头发,语气是她一如以往的淡漠慵懒,就好像这件事与她全无关联一般。日向樱没有看到的是,在说话的时候,梁婉的目光全程盯着那张天皇相,面色冰冷。
梁婉:“这件事我的看法如何并不重要,不过,要是单论哪种方法更加行之有效的话,这一次,我认同杜先生的做法。”
日向樱:“看来的确如此。其实自从小野将新法给你之后,我也很犹豫。毕竟,现在的局面,强硬的手段只会起到反效果。”
说着,日向樱点了点头,似是有了决断。
日向樱:“好吧,这一次,我就退一次。那部新法,就请杜先生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交给我吧,我也正好借着见面的机会想和他当面说说话。还记得你刚回上海的时候吗?我觉得我好像在无形之中,惹得杜先生非常的不愉快了呢。所以,梁婉,这次还请你为我们做一个中间人,如何?”
梁婉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重要的事情谈完了,梁婉此行的来意也就达到了,所以她在这之后以日向樱应该多注意休息为理由,没有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只是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她在离开的时候,照着日向樱的额头轻吻了一记。她搂了搂日向樱,低声地说道:“回去休息吧,等你好了,我还要请你去听戏呢。”
逢场作戏,是梁婉的拿手好戏。
荀先生和焰观音这一对昔日头牌在刘义忠事件之后彻底的从听宵楼销声匿迹了。而在这梨园当中,从来就不乏后继者。在他们之后,听宵楼又有了两个新捧得角儿——邹陵和秦璇。
今晚,是他们成角儿之后的首次登场。
左秋实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曹海了,他们两个人自从那一天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因为没有了荀子敏,所以他也完全没有了去听宵楼的理由。今天晚上,是他在事件之后第一次踏进听宵楼,以一个客人的身份。他是被曹海的手下请过来的。走进听宵楼的时候,时候尚早,高台之下一片冷清。
这时,曹海出现了。
曹海:“你来了。”
梁婉当然也是知道今天对于秦璇来说是个什么日子,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就那样走进去,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女扮男装。
将帽檐压得很低,梁婉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手心也渗出了一丝薄汗。
随后,鼓声响起,好戏开场了。
梁婉:“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