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大当日说的那一番话算是给秦璇吃了一记定心丸,但是秦璇知道,这个任务真要执行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
梁婉是何许人也?上海滩响当当的名门大家,论身份,论地位,是她这么一个从乡下来的小戏子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的人。秦璇本想厚着脸皮上门去找,后来想想,又觉得肯定会被拒之门外。
是啊,那里可是梁公馆啊。
她能进去一次,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想着,秦璇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能把那把琵琶忘记了呢?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秦璇懊悔的质问着自己。
那可是她和梁婉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每每想起,秦璇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走。
她还能更蠢一点吗?
最近,听宵楼的两位名角儿之一的荀先生病了,似乎还病的不清。因为自从两天前曹海把老左请走后,老左便一直没回来。
邹陵:“也不知道荀先生怎么样了,她其实病的蛮久了。”
在秦璇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邹陵开口了。
这几天,邹陵和秦璇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一张嘴,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火药味儿。
秦璇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听宵楼几天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两位大名鼎鼎的角儿。
秦璇坐到邹陵的旁边,问道:“听伙计说,焰观音和荀先生在园子里的时候就是搭档了。不仅是祖师爷赏饭吃,而且两位先生自己也争气,一上台,就成角儿了。而且,唱的就是《长生殿》。我说的没错吧?铃儿,你见过他两位吗?什么模样啊?”
看她人才来没几天,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还不少,邹陵笑了一声,“你知道的还不少。”邹陵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我见过他们。”
秦璇没有说话。
但是眼睛里的光芒却让人不能忽视。
邹陵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邹陵:“我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听宵楼,焰观音和荀先生也依旧还在园子里。因为老左和荀先生有些旧情,所以我便也跟着进了院子。荀先生虽然叫做先生,却是一个女子。虽然身子一直不是很好,但是却有着一副侠义心肠,对待像我们这种出身贫苦的人很好,下台以后,总是会给我们买些小玩意儿。她没比我大几岁,却像个长辈。”
这应该是秦璇第一次见到表情如此柔和的邹陵,秦璇有些坏心眼的笑了笑,她凑到邹陵旁边,打趣道:“铃儿,你看看你这样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这位荀先生啊?”见她没个正行,邹陵嫌弃的往旁边坐了坐,和她拉开了距离。然后,秦璇又问道:“光说荀先生了,那那位焰观音呢?”
邹陵:“他……”
邹陵卡住了。
邹陵:“他……”
犹豫了很久,邹陵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转进来一个年轻人,那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起斯文得体。不过对方脸上的笑容,看的秦璇有些发毛。
这笑面青年自顾自的走进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通秦璇,随后扭头对邹玲说道:“我一直在门外等着你如何向旁人评价我,铃儿,评价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