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宇接过陈恪的手机,点开那条新闻。
文章用颇为煽情的笔调描述了昨夜宋寻如何将他从五河弯酒店附近背起,徒步十七公里,直至天府大桥,又在他吐血后如何抱着他冲向医院。
新闻末尾配了两张抓拍的照片:
一张是宋寻抱着他冲进医院急诊大厅,他178的身高在宋寻怀里竟显得有些脆弱;另一张则是宋寻守在他病床前,侧影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疲惫。
谢清宇看得有些怔忡,把手机递给宋寻。
宋寻浏览着,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低声评价:“这照片,拍得还挺好看。”
“这不是重点!”谢清宇从他手里拿回手机还给陈恪,有些哭笑不得。
陈恪看着两人完全跑偏的关注点,无奈解释道:
“我和忱林上午就查过了。这篇文章的首发是一个叫众星娱乐的小媒体,发布者主业是个狗仔。我们找到他,花了点钱才撬开他的嘴。是那个贾老板雇的他,本意是想拍你的丑闻,好拿捏你和《浮生烬》的项目。但这狗仔说,他不想干这种缺德事,正打算收钱不办事,没想到意外蹲到了宋寻。他觉得不能白跑一趟,就跟着宋寻跟了一路,拍了这些照片。”
宋寻微微蹙眉,他昨晚心神俱在谢清宇身上,竟完全没察觉被人跟踪了一路。“他为什么要拍我?”
陈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上下打量着宋寻:“宋神,您要不要先看看您自己这张脸?而且你们俩现在可不是素人了!之前文茜拍的那个送电脑包的视频,播放量早就过千万了!你们现在就是行走的流量密码,他拍你稳赚不赔!”
陈恪看向谢清宇,语气严肃起来:“老谢,这事你看怎么处理?要不要起诉那个贾老板和狗仔?”
宋寻却先开了口,语气平静:“用不着起诉。舆论有自己的周期,热度过去就好了。顺其自然。”
他顿了顿,看向陈恪,“你把给那狗仔的钱要回来。如果他不给,再考虑起诉。”
陈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动表情,差点没站稳,被忱林扶了一把。他声音带着哽咽:“宋哥,你居然……居然替我心疼钱!”
谢清宇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宋寻:“你连社交账号都不太会用,居然懂舆论?”
宋寻笑了笑,解释道:“在里面的时候,系统性地学过一些课程,包括新媒体和信息管理。”
谢清宇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骄傲,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不愧是宋同学。”
忱林和陈恪听到“在里面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且看谢清宇的反应,显然宋寻应该是已经和他坦白了一切。
这也就说得通,那个曾经一个人喝趴他们全公司员工的CEO谢清宇,怎么会因为喝酒喝吐血,忱林和陈恪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答案。
谢清宇察觉到他们的异样,眉头微蹙:“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我干什么?”
忱林像是突然被触动了某根神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含糊地说:“我、我是心疼!心疼宋哥,也心疼老谢你,现在看你们好不容易……我这是感动的。”
陈恪在一旁用力拧了他胳膊一下,低声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陈恪深吸一口气,转向谢清宇,语气凝重:“对了老谢,那个贾老板,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这个人,宋寻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谢清宇神色一凛,冷静分析:“贾老板和另外几个投资商关系一般,主要是和制片人有些来往。导演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电影能不能成,后期制作和宣发关键还得看我们‘清影’。”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我的意见是,踢他出局。清理掉不稳定因素。”
陈恪和忱林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准备给谢清宇量体温,看到一屋子人,提醒道:“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小点声。”
谢清宇对陈恪和忱林说:“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你们先回去。等我出院再找你们细聊。”
两人告辞离开。
下午四点多,输完液的谢清宇百无聊赖。
他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宋寻,扯了扯他的袖子:“宋寻,好无聊,带我出去走走?或者陪我打两把游戏?”
宋寻睁开眼,有些为难:“我没怎么玩过手游。而且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乱动,也不能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