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说的。”萧恒没有否认,他确实不想说。但他没想到,厉左直接会因为他不想就不说了。
厉左侧头看他:“你总会有自己的道理的,萧恒。”
萧恒很喜欢听厉左喊自己的名字,总是那么认真又那么熟悉,好似一道微风拂过胸口,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但是往往都很快,快得让他很想伸手捉住这转瞬即逝的美好。
“我只是觉得,即使没有前面两个。他最后还是会下地狱,好似没什么区别。”面对厉左,萧恒可以无所顾忌将自己的想法道出。说实话,在刚刚审讯达溪的那一段长久的停顿中,他突然想到了卢广秋说的话,竟然觉得他申论有些道理。
即使赵奎晟杀人是为了达溪,即使那个人原本就该下地狱,他也会因此无法通过审判。
良久,下一首歌曲响起,现场互动的更为热烈。
过往的一切那么清晰,幸好此刻萧恒还在他身边。厉左道:“有区别,有时候神也会心软。”
他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具体又直观的让萧恒明白这其中的不同,但两种入地狱的方式是不同,他们所收到的刑罚也会不同。
但也可以说没有区别。
身处地狱的人需要每一天都要被重复自己曾经在别人身上所犯下的罪孽。
□□者每天经历□□。
杀戮者每天经历杀戮。
但杀戮也也分为千百种,单单从原因来看就不计其数。
“罪恶的审判有时候比我们的工作还要困难,有机会带你去走一趟就知道了。”
萧恒哦了一声:“你带我去我就去。”
“……”厉左点点头,暗自要求自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记牢。“其实就算刚才不说,等到了这里,你还是会告诉她的吧。”
“我不知道,但你说是就是。”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嘲讽或者开玩笑。
“……”厉左侧过头。
还是不回应。
萧慆看到舞台侧边的他们,笑着跳着跑过来,向他们打听达溪的罚期大概会有多久。
“认罪态度良好,群众包容度高,如果有凑齐三十张谅解书的话最多三年吧。”萧恒道。
萧慆神神秘秘地凑在旁边问:“哥,如果我找你开后门的话,能不能减刑啊……”
不等萧恒回答,厉左轻轻咳嗽了两声。
萧慆:“……”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见到这个帅哥,都觉得头晕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抽走。第一回是刚刚来阴间,后面几次是在社团,现在也是的……怎么一见到他就这样。
难道这是什么引路人的无形压迫力。
可是他哥也是引路人,单单面对他哥不会哎。
萧恒察觉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没事。”萧慆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估计今晚不止这两首了,得按照演唱会来布置,我去帮忙了哥。”
说完,就又跳着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萧恒深深叹了口气。
他有一种感觉,他们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然还不知道最后会因为什么分开,但他绝对留不住萧慆了。
他的身世或许即将有答案,那么萧慆呢?
他从哪里来,他又会去到哪里?
其实说起来,他的这个弟弟比自己的来历还要奇怪。一样找不到亲人归属还经常莫名其妙的断片……
厉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风浮动,他后脑勺的假发险些不注意就要掉落。一靠近萧慆,他的头皮就会自动想要吸取,企图将萧慆纳入自己的体内。
他的头皮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已经受够了这透不过气的假发了。
“临上能帮上他吗?”萧恒问。
“嗯?”
“我的弟弟,萧慆。”
“有可能,他不需要帮忙呢。”厉左想了想,暂时还是先不要解开谜面,“也许等他到了二十五岁,就会有答案。”
萧恒从他的话中听出什么别样的意味:“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
“我……”厉左准备先闪开。萧恒临近破晓,明天临上就要主动找他商谈相关事宜,李修明也被送回来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萧恒分毫。
萧恒注意到他要闪走,便拉住他的手不让。
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就不能单人传送,除非带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