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坐下来,拿起筷子,都不知道要夹哪道菜了。
林白青夹了一块大大的狮子头放到了云成面前的碗里,“云大人,别客气,多吃点,好吃明天我还给你带。”
“小林大人,你今天说的话,不怕自己的前程就断送在此。”云成神色随意的说着。
“有何怕的,我只是说出来我认为对的,难道云大人觉得我说的不对,认为官官相护才是真理。”林白青较真的问着。
云安笑了笑,“云某也认为小林大人说的非常正确,比那一群酒囊饭袋好太多了。”
林白青筷子都不动了,有些结巴的说,“云大人,你这说的比我还厉害,你不怕你的前程断送在此吗。”
云安温和的说着,“我和小林大人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小林大人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周围吃饭的同僚,脸上的汗越流越多,拿着手帕都擦不及,衣服都湿了,这今天翰林院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云大人也开始同小林大人说了起来这大逆不道的话,各位大人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是听不见的。
就这样,翰林院的一些官员心惊胆战的过完了这一天,最后都是比赛似的往外跑。
林管家在外面还有些发懵,这今天的老爷们怎么都像是被鬼撵了一样,跑的那么快,看着都没有风度了。还是自家小姐好,看这气度。
林白青走出来就上了马车,云成看着林家的马车,心里不免有些期待小林大人的未来了。
贺惊鸿还是和前天一样,坐在在家等着林白青,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动作。
老天保佑,第二天,平安的度过了。
这次林白青是真的一点都不敢说话了,因为她有一些心虚,贺惊鸿没有仔细的看林白青,不然肯定会发现,林白青的眼神都是虚的。
户部尚书府,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白色胡须的男人,地上跪着一个小厮,“老爷,外面就是这么传的。”
“这林白青以为自己中举,真的不把自己这个丞相不看在眼里,已有此理。”
李程溪手里紧紧的握着茶杯,“老夫不给她点教训,她还无法无天了。”
同样的场景对话也发生在礼部尚书,不过多了一项,礼部尚书面前跪着一个穿着月牙白的青年,“逆子,我看那林状元说的对,你是应该好好的被收拾了。”
“来人,把家法给我拿过来。”
白锦瑟哭的眼泪鼻涕都在脸上分不清,“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礼部尚书家的祠堂传来了一阵阵杀猪的声音,“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把别打了,疼啊……娘,你快来救救孩儿,娘……”
林白青看着父亲头上的几缕白发,她是晚来子,父亲三十岁在有的孩子,今天父亲已经四十有七,母亲三十有八,自己可能已经连累了父母。
林方岭还乐呵呵的说着,自己今天见的那些朋友明天都要来府上拜访,催促着林白青明天一定要早点回来。
林白青一个社恐非常惊恐,但是又迫于父亲的嘱托,还是点了点头。
第三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林白青走进去的时候,感觉所以人都在看自己,难道是今天没穿好衣服,林白青检查了一遍,挺好的。
肯定是他们的眼神有问题了,真可怜,应该去找大夫好好治一下。
林白青挺直脊梁,抬起头,目不直视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果然,翰林院安静了几个时辰,在即将中午下值的时候,李公公来了,林状元接旨。
整个翰林院都走了出来,林白青跪在最前面,臣林白青接旨。
“奉天辰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林白青任翰林院编撰,朕甚为满意,今溪河县县令空缺,特令林白青前往任令,三天内启程前往溪河县。钦此。”
林白青叩首接旨,“臣林白青谨遵圣命。”
“林大人,圣上特意说了,让云大人和您一块前往溪河县,做您的副手,您可得多多照看云大人。”
“李公公,我肯定会好好照看云大人的,但是李公公,为何云大人也要随我一块去。”
“林大人,有些话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说完李公公还担忧的看向云成,转身就走了。
林白青有些惭愧的看着云成,“都是我连累你了,肯定是我昨天说的话,你中午说的应该也传出去了。”
云安温和的笑笑,“小林大人,云某是自愿随你一块去云溪县的,你不要担忧,也不必介怀。”
林白青心里更耿耿于怀了,自己怎么还连累了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公子,关键是自己那年过半百的父母应该怎么办。
漫漫前路竟然全是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