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的瞳孔瞬间竖成了一条线。动了！那个东西动了！ 好想抓！好想扑！那个彩色的羽毛在挑衅我！

身体快过大脑。在沈眠理智还在大喊“住手那是逗猫棒很羞耻啊”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像个白色的小炮弹一样，“嗖”地一下从供桌上弹射起步，扑向了半空中的羽毛！

“啪嗒。” 沈眠精准地抱住了羽毛，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连猫带毛，一起滚进了萧戾的怀里。

萧戾接住了他。隔着薄薄的寝衣，一人一猫的体温再次贴在了一起。

那种能够平息脑海风暴的奇异暖流，瞬间席卷了萧戾全身。原本在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上疯狂跳舞的剧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萧戾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他丢掉手里的棍子，双手捧起怀里这团正在怀疑人生的小白猫，举到眼前。

沈眠此刻正用两只爪子捂着脸，悲愤欲绝。完了。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根羽毛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要是传出去，他沈眠的名字就可以倒着写了！

“小东西。” 萧戾看着它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甚至染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笑意，“这么喜欢朕的礼物？”

沈眠放下爪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喵呜！”（喜欢你大爷！）

这一瞪，在萧戾眼里却是别样的风情。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水润润的，因为羞愤而显得格外生动，粉色的鼻头微微耸动，简直……可爱得要命。

萧戾的心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猫咪毛茸茸的额头。

这是一个极度亲昵、甚至带着一丝臣服意味的姿势。

“朕不管你是妖是仙。” 萧戾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偏执的占有欲，“既然来了，就是朕的。这宫里最好的东西，朕都给你。只要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脆弱的祈求： “只要你别走。别让朕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沈眠愣住了。因为贴得太近，他能清晰地看到萧戾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恐惧。这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竟然像个怕黑的孩子一样，死死地抱着一只猫，仿佛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书里说过，萧戾是因为幼年时被关在枯井里三天三夜，才落下了这个怕黑和狂躁的毛病。但他从不对外人示弱。只有在面对一只猫——一只不会说话、不会背叛的动物时，他才敢卸下那层坚硬的铠甲。

沈眠心里的吐槽突然卡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是个病号，还给老子准备了小鱼干的份上。

沈眠伸出粉嫩的舌头，犹豫了一下，轻轻舔了舔萧戾的鼻尖。带着倒刺的舌头有点粗糙，却带来了真实的触感。

“喵。”（行吧，今晚陪你睡。）

萧戾浑身一震。随即，他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腹部，发出了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乖。”

这一晚。供桌上的小鱼干少了一条。暴君的枕边，多了一团打着呼噜的暖宝宝。

而此时，远在翰林院的值房里。那道原本贴在床头的辟邪符，因为无人看管，被穿堂风吹落，飘飘荡荡地落进了尿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