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袍,正准备去军营,看了眼匆匆进来欲言又止的周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周觉躬身应了个是,偷偷覷着霍青的脸色:“侯爷,梅香说的对,夫人要做那样的事如何会选在皇宫里,那样的地方,月阁既不隐秘,夫人也不会等卫将军醉酒的时候去……”
霍青心中猛然一跳。
几日下来,霍青本当没了这个人,一辈子没在女人手里栽过跟头,自己的女人给自自己带了顶绿帽子,天下哪个男人都会受得了,但为何下不去手,一刀将她劈死?难过吗,不甘心吗,还是舍不得?最后不得不承认,就是舍不得!
那就查查吧……
他冷哼了一声:“确实不隐蔽,傻的可以,外头的人跟你说什么了?”
周觉一听,知道霍青松动了,忙把方才得知的事简述了一遍,最后道:“侯爷,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将那小厮引开,然后夫人以为那里没人便进去了,刚好撞见了醉酒的卫将军,卫将军一时喝醉了,便对夫人……夫人一弱质女子如何反抗的了一个醉酒的大汉?”
周觉说着说着声音不觉小了下去。
霍青听完问道:“他的那封信在哪?”
什么信?周觉愣了一下才想起卫澄那封信,忙去书房拿了过来,霍青撕掉封漆,将信甩开,一目十行,大致也是周觉说的那些,疑是有人设局,以及卫澄自揽罪名之言。
他颜色冷肃道:“进宫。”
以霍青的身份,要在皇宫里揪出那个落水的内侍并不难,又将那日领施黎去换衣的宫女找出,两相分别问了话,时间节点上对的上,先卫澄醉酒进了屋,后施黎误入,所以并不是有预谋的幽会,一时间心头的乌云霎时消弭了。
然背后操纵之人是谁?
霍青曾是建安城出了名的小霸王,折磨人的手段极其恶劣,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两个宫人通通招了出来,直说是受了东宫一名叫袁华的宫女指使。
霍青去了东宫,跟太子妃讨要袁华,不料袁华早几日告了假回了老家侍奉生病的老母。太子闻听霍青来了东宫,对他有意冰释前嫌,跟他分析道:“黎夫人第一次进宫,又不认识袁华,不可能是得罪了她,这其中怕也是还有幕后之人,黎夫人在外头可是有得罪了什么人?”又着下人问话,袁华最近有何异常,近日可与宫外之人来往密切云云。
霍青略一番思索,她那种性子,不是个能得罪人的,一旁有宫女回话:“奴婢曾瞧见袁华姐姐近日与陆小姐的婢女锦葵见过面。”
霍青“噌”的一声站起来,一下子便明白了,对太子太子妃礼节性地行了个礼告辞离去。
出了宫门,拉着辔头上了马,压在心头沉重的石头被卸了去,发觉今日的天气格外好,天上的云头如洁白的棉絮,轻盈飘荡,日头照的人也格外舒服,他信马由缰,到了永康大街,周觉跟在后头,问:“侯爷,我们是回府还是去陆府?”
霍青手里扯着缰绳,脸上凝重起来,对陆云行径,如此恶劣破坏他与爱妾感情,恨不得扒了她的皮,问道:“夫人回府了没有?”
周觉约莫估了估时辰,道:“应该回到府邸了。”
霍青手里马鞭敲了敲辔头,道:“那就先回府吧。”也不知她挨的一脚伤的重不重,伤好了没?至于陆云,改日再去找她算账。
马鞭一扬,跑起来的骏马,鬃毛迎风飞舞,两人很快到了侯府,远远见一辆宝顶华盖马车正往侯府后门而去,霍青眉毛上扬,双腿一夹马腹疾驰绕到前面将马车逼停。
车夫吓得急扯缰绳,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见骏马上高坐男子英朗威武,锦袍玉带,正是自己家的侯爷,忙收了声。坐在车辕的杨白见状,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屈膝行礼:“参见侯爷。”
霍青两眼直直盯着车帷,道:“免礼。”
杨白趋步向前,战战兢兢的:“侯爷,夫人不在马车。”
霍青闻言眉毛一挑,威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问,气压骤然迫人。
杨白不敢卖关子,紧接着说到:“小的去到陆府……陆小姐说黎夫人不在侯府了,也不让小的进去寻……”说着双膝跪地告饶:“小的没接回夫人,求侯爷责罚。”
骏马打着响鼻,霍青眉峰锁的越来越紧,难道是跟自己置气?当时那种情况谁控制的住,谁叫她要拦着自己?难不成是要本侯亲自去接不成?扯着缰绳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心道本侯亲自去认错是不可能的,在女人面前低头,以后怎么在建安城混?
他摸了摸鼻子,说不定是陆云故意为难?如果是这样只能本侯亲自出马了。他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道:“罢了,还没找陆云算账,她倒敢不放人,我亲自去一趟。”说着,调转马头,带着周觉及一干护卫往陆府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位于铜罗街的陆相府,也不等门房通报,手里握着马鞭,大步流星的往垂花门去,一面问:“你们陆小姐在哪个院子,我有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