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凤渊不仅拿了剑,还拿回了朱氏通行令。他急急朝县衙奔去,直觉有什么事情被他,被大家忽略了。
为什么命案都集中在横水大街二巷发生?
寄生灵是如何得知李欣会在那个时间产子,而李欣,又怎会刚好生产?
无人打理的李欣家,明明在家却从不出门的隔壁屋的人……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
李欣究竟是如何生活的?哪怕是寄生灵附身,那也是血肉之躯,不可能连水都不喝的。
究竟是有什么被遗漏了?
县衙外,百姓聚集在甬道,呼声震天,更有百姓企图冲进大门,但都被守在大门的八位朱家修士挡了回去。
祁凤渊走到大门,出示通行令道:“我是文夫人请来的,我要见朱延。”
县衙内,西边院落里。
院落中央有一个用朱砂绘制的法阵,男童横七竖八躺倒在阵法里,修士围守在法阵外。
人人手上拿着一面黑白两色小旗,白色的一面绘着白鹤与祥云,黑色的一面绘着乌鸦与枯树。
朱延执剑站在不远处,面容严肃。
“连替命旗都用上了。”祁凤渊惊讶道,没有走上前去。
替命旗,又称替死命。白为生,黑为死,黑白两面,反转生死。
若是阵中男童被杀、受伤,这些伤害都会悉数转移到阵外的修士上,保住男童的命,那寄生灵也就容易擒下了。
找不到寄生灵附身之人,那从男童着手也可,这是朱氏的法子。
一命换一命的法子都使出来了,再有什么疏漏的,那都不是祁凤渊能插手的了。
这件事,朱氏想自己解决。
朱氏近些年虽声望大涨,但风评不佳,跋扈声名在外,兼之有朱氏靠女子兴道的说法,在道域中不被其他门派看好。
如今看来,倒也有几分名门风骨。
祁凤渊看了看,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正想离开——腰腹被人死死钳住!
那人胸膛贴着祁凤渊后背,挡住他后退的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什么,不继续看吗?”
祁凤渊不想惊扰其他人,轻声道:“那你把手松开。”
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四处乱摸,沿着腰线往上,又摸到腹部,摸了好一阵。
连瀛道:“你的伤好了。”
祁凤渊对这个问题向来避而不答。
谁知那只手揉乱了衣服,顺着衣襟往里钻,祁凤渊连忙扣住他的手腕往外拔:“好了,我好了!”
祁凤渊握着他的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言语间又是那种哄人的讨好语气:“酒肆的事,对不住,你别生气了。”
“谁生气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好奇……”连瀛拂开他的手,食指点了点他的心口,“如果,一剑穿心,那么是你伤口复原快,还是死来得更快?”
连瀛身量比祁凤渊高,现下单手环着祁凤渊,就像搂人入怀,连说话也是凑近低语,远看暧昧,殊不知在讨论一剑穿心。
“不知道,”祁凤渊语气在鼓励他,“你要试试吗?”
连瀛想了想,放下手,跃跃欲试道:“好,此事了结,你让我试一试。”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祁凤渊看着朱延,道:“之前朱不辞说你我皆是文夫人的客人,我没有留心这句话,只以为是在说我。可你能入横水镇,现下能出现在这里,那么,你身上也有一块文夫人的通行令,对吧?”
他蹙着眉,问:“你对神境、龙隐村和张顺的事一无所知,你不是文夫人请来的。谁请你来?你又为何而来?”
“除了杀你,还有什么事值得我来?”连瀛笑嘻嘻道,“至于谁请我来,比起这个,你更该关心寄生灵的事。你还没明白,你哪些地方想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