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和道侣和离以后 > 第2章 第 2 章(修)

第2章 第 2 章(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朱家修士赶到横水大街二巷前,祁凤渊把衣襟上的白兰取下,藏了起来。

伤口没有包扎,祁凤渊的血还在流,他捂着腹部,坐在了院子的水缸上,这是整个屋子最干净的地方了,其他地方全都溅了血。

他瞧着朱家修士进进出出,验尸、收理。终于,有个人走到了他面前,和他搭话。

那是白日站在县官旁的人,他说道:“我是朱氏门下大弟子,朱延。请问道友,方才此处发生何事?”

“不知,”祁凤渊实话实说,“我们赶到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没看见凶手。”

“那道友的伤……”

祁凤渊抬手一指,那行凶之人半躺在屋檐,跷着一条腿,好不嚣张,“他伤的我,我好好走路,他突然窜出,用剑伤人,形迹十分可疑,也许和凶手有关。”

“喂!”连瀛坐起身,腿一蹬蹬掉了半片瓦片,瓦片碎裂,惊得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看他,他道,“血口喷人,我俩打斗实乃私仇,和此案毫无干系。”

“师兄,查出来了!”一位年岁小些的修士从门外急急奔进,被门槛绊了下。

朱延叹气:“不辞,稳重些!”

朱不辞不好意思笑笑,才想起正事说:“师兄,我打听到了,那名断头老妇是这儿有名的接生婆子,大家都称她张婆。张婆的儿子说,他们听到有犬狂吠,把门撞得砰砰响,打开门瞧见大狗,张婆便猜想是李欣临盆,于是跟着狗来到了李欣家。张婆儿子见张婆长时间不回,这才找上门来,没多久他就跑去报案了。”

另有朱家修士抱着一团白布,从屋里走到两人身边。

朱延低声询问道:“是男婴还是女婴?”

那名修士掀起白布一角,露出里头的血团,小声应道:“是男婴。”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千防万防,百密一疏,料不到竟有孕妇会在子时前产下男婴。

朱不辞紧皱眉,摇头道:“可是不对!李欣产子,为何腹部会被人剖开?寄生灵专杀男童,手法也仅限割颈放血而已,为什么张婆会断首身亡?师兄,这桩案子和先前几案不太相似,会不会是有人借寄生灵一事行凶?”

话音刚落,院内修士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祁凤渊两人。

祁凤渊点头,先认可朱不辞的一番话:“这位道友所言甚是,有人趁乱行凶也不无可能,你们赶到时,我二人又恰好在此地,怀疑我们也是情有可原。”

“道友如此明事理,真是太好了!”朱延笑道,“那就请二位配合调查,先在牢里屈就,待洗清嫌疑后,我朱延定向两位赔罪。”

“且慢。他有嫌疑,我却清清白白,我……”祁凤渊在怀里左掏右翻,偏偏那块随身携带的朱氏通行令找不着了。

他一怔,意识到什么,目光立即望向屋檐上的人。

连瀛一跃而下,袖着云纹的黑色衣摆划过一道弧线后在空中飞舞,坏笑道:“你如何自证清白?”

他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伸出做了“请”的姿势,反客为主道:“走吧,诸位。”

偏僻小镇的官牢简陋,实际困不住祁凤渊,只是连瀛太配合,若祁凤渊抵抗,反倒真有了说不清的嫌疑。

不知朱氏怎么想,并没有把祁凤渊和连瀛分开关押。

进到牢里,祁凤渊自寻角落坐下,连瀛倚着墙,朝他扔了块破布,小声道:“这是小黄嘴里咬的,他们都没瞧见呢,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它叫大黄。”祁凤渊翻看那块小碎布,穷苦人家打底的里衣料子,边缘沾了血迹,除此外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块碎布是祁凤渊从黄狗嘴里取下的,没看仔细就让连瀛抢了去。

现在那片碎布又回到祁凤渊手里,他好好收起来,心想道:“许久不见,连瀛还是这么会倒打一耙。”

“不管是大黄,还是小黄,现在都成两截了,有什么所谓呢。”连瀛盘腿坐下,离祁凤渊近了一些,假惺惺问,“你的伤,还好吗?”

他抚掌夸道:“你真是厉害,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喊疼,竟然面不改色。早知如此,我该刺深些!”

“比起三年前,我伤你那一剑,这简直是小伤。”祁凤渊太了解连瀛不爱听什么话,专挑他不爱听的讲,“这一剑这么弱,难道你的伤还没好全?怎么不在病床上多养几年。”

祁凤渊道:“刚好些就迫不及待来找我,怎么,你就这么想我——”

“是呀,我对你尚有旧情在。”

想我死——没说完的“死”字被祁凤渊默默吞了回去。

连瀛又靠近些,摊掌给他看,一道蜿蜒的伤疤横贯掌心:“你瞧,你对我这般狠心,我可对你手下留情。”

祁凤渊头一回见这伤全貌,猝不及防看了,心脏骤缩了下,连忙撇开头去。

一半侧脸隐在阴影中,借着月光,连瀛没有错过那滴滑过脸颊的眼泪。

心里痒痒,连瀛想掏出本子记下新发现的一点——爱哭!

他克制住了这么做,取笑道:“风月场上几句风月话,骗骗你的,你这就相信了?”

“嗯,”祁凤渊低低应了声,抬头看他,嘴角抿起笑,眼尾却微微下垂,看起来很难过,“我很早就知道了,你说什么都是骗我的。”

很奇怪。

这副表情,连瀛似乎见过,但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呼吸轻了,胸腔像是被这几滴轻飘飘的泪压着,巨石一样死沉死沉,心口传来钝痛。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谁骗谁?哭什么?

被骗的是我才对罢?

忽而,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打开了锁。

来人是朱不辞,他朝连瀛施礼道:“对不住,两位道友,查过入镇文书,两位皆是我娘的客人,多有得罪。这边请。”

连瀛侧头看了看,祁凤渊已起身站在了他身后,模样正常,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两人没说话,随朱不辞向外走。

祁凤渊道:“敢问小道友,外头如何了?”

横水镇临靠四大水域之一,位置特殊,虽是人间的地界,却也有道域名门驻镇庇护。

名门世家皆讲究脸面,自家地盘出事,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一定死死捂着绝不外泄消息,何况是对祁凤渊和连瀛这样来路不明的人。

只是朱不辞心中磊落,天真单纯,别人一问,他想也不想就说了:“外头乱套了!百姓一听又发生命案,都不肯把孩子交给衙司看管,劫匪似的闯进来把孩子全带走了。”

祁凤渊道:“人之常情。”

“是,所以师兄命我们不得和百姓发生争执,”转了一道弯,朱不辞问道,“是了,道友,我们在李欣家门前发现一道碎成两半的辟邪符咒,这道符咒绘法我们见所未见,想必是出自你的手笔,只是你怎会这么凑巧,在命案发生前到过李欣家门?”

祁凤渊道:“路过,与李欣交谈了几句,顺手放了一道辟邪符咒,仅此而已。”

推开大门,朱延早早在外候着,闻言,他神色冷峻看了过来,问:“那他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