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着不说话。

挺尴尬的。

刚刚光顾着担心，忘了在这个尴尬的部位。

揉着揉着，郁今越的手开始发烫，他发现郁见安的耳朵也红了，他看清了耳垂的那个耳洞，红蓝配，少一个蓝色的耳钉。

视线向下，精瘦的背脊，腰腹，他都看过，还画过，这么一想，自己的耳朵也红了，有点下不去手了，“好了。”

郁见安没应声，睡着了。

郁今越把他的衣服拉下来，给他盖上被子，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几乎都是在酒店“养伤”。

郁今越定时定点给他擦药。

已经没有什么尴不尴尬了。

“明天要回去了，今天不干点啥？”郁今越来几天感觉口音都有点变了。

“干啥？”郁见安学他说话。

郁今越直接踢了他一脚，“也别去太远了，附近有个小酒馆，去喝两口。”

“你能喝？”郁见安质疑他的酒量。

“少喝点就行了，主要是去感受那种氛围，”郁今越说：“去不去吧。”

“可以。”郁见安说。

外面下着零星小雪，酒馆里开着暖气，台上的年轻男子弹着吉他唱着民谣，台下的三两好友喝酒谈心。

郁见安和郁今越进来找了一个角落，为了不错过明天的飞机，只点了两杯酒。

今天他们还是作为朋友坐在这里，谈天说地，回去之后会怎么样，郁今越不知道。

“要回去了，这次玩得怎么样？”郁见安问。

“还好，”该试探的都差不多了，来的时候担心，回去也担心，“郁见安，回去之后我有话想对你说，你答应我不能讨厌我。”

“不会，为什么回去才能说？”郁见安对于这话没有很感兴趣，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

“怕你把我扔在这，回去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要赖着不走。”

“嗯，随便赖。”郁见安说：“我等着你的话。”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知道。”郁见安带着笑，非常不靠谱。

“你笑了，你肯定知道。”郁今越喝了一口酒，“你说过不骗我的。”

“我冤枉，我真不知道。”郁见安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你要怎么说。”

“好啊，你都知道，就等着我开口。”这么一敞开，氛围有点变了，郁今越本来还挺有勇气，现在倒是隐约想要后退。

“我现在还不确定。”郁见安说，“我也怀疑过，想要找一个答案，他们都说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郁今越懂郁见安的怀疑，懂他的无措，当时他也是这样的，觉得自己和大家都不一样，后来又发现了许嘉和苏北川。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郁见安，他还怀着一种愧疚，总觉得是因为他，郁见安才变成这样。

也是因为他，郁见安才要在一年后必须回去。

“郁见安，你后悔遇到我吗？”郁今越问，“自从遇到我，你就遇到很多事，如果哪天我们没有在楼梯口相遇，没有在酒吧相遇，没有在公园相遇，十五年前没有在公园相遇，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破事。”

许是听着台上的歌声酒也有些醉人，郁今越又开始自我反省。

“不是，十五年前，那是缘分，十五年后有缘分，也有我有意为之，那天在公园相遇，是我有意为之，本来我要回家的，但是看见你一个人开着车，看起来很不开心，是我自己要跟着去的，是我自作主张要跟你产生联系，是我不经过你的同意，闯入你的生活。”

“我知道了，郁见安，我知道了，”郁今越看着他，“回去之后我们一起面对，一起开民宿，一起去旅游，一起看资料，盛永良欺负你我们就偷偷打他一顿。”

他伸出手，“一起走吧。”

“好。”郁见安笑着伸出手，“一起走吧。”

酒馆离酒店很近，几分钟就能走到，依旧下着小雪，不用说两人手已经拉上了。

“你说，我们俩什么也没说手就牵上了，没名没分的。”郁今越说。

“这不是等你吗？你不是说回去跟我告白，我一直在等你。”

“你偷听我和许嘉打电话！”郁今越试图把手从郁见安口袋里抽出来

郁见安紧紧握着，“听到后面一点点，一定要按照计划来，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那你一定好好考虑，不答应我就把你绑在家里，直到答应为止。”郁今越要挟道。

“好啊。”郁见安说。

“你觉得我这段时间是在追你吗？”郁今越问。

“没有。”郁见安说，“我感觉是我在追你，后面就有点意思了。”

郁今越说：“我一开始是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脸皮比我还厚，一来就牵手。”

“所以我现在矜持一点，等你开口。”郁见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