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屁股真不疼了?”郁今越突然问。
“不是屁股。”郁见安继续纠正,“你这个美术生连人体结构都不了解,上课干嘛去了?”
“对你的不了解,有机会了解了解?”
“可以。”郁今越咬着牙。
郁今越捂着嘴笑,“行,那你的尾椎骨真不疼了?”
“不疼了。”郁今越说:“本来就不是很疼。”
嘴硬吧,郁今越默默吐槽。
酒店门口,郁今越抽出了手,“等会人多了。”
“知道了,”郁见安说:“回去就可以了?”
“人多的时候不可以。”郁今越跑到前面,先按了电梯,“快点,电梯下来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要回去收拾东西了。”郁今越明知故问。
“早上九点,要早起,今晚就收拾。”
“我收拾好了来找你。”也不说为什么,就是没有理由。
郁见安说:“好的。”
郁今越回去收拾好行李,顺便洗了个澡,穿上睡衣,然后敲响郁见安的房门。
郁见安刚洗澡出来,还穿着浴袍,发尖还在滴水,他开门让郁今越进来,“收拾好了?”
郁今越捏着衣角进了门,一想到自己一会要说什么脸就忍不住红。
他看着郁见安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玻璃材质的门窗,让他的脸更红了,他转身不去看他。
虽说两人只差临门一脚,要不是明天早上要赶飞机,他等不到回家再表白。
几分钟后,郁见安出来了,他看见郁今越背对着浴室,红着耳,看见透明的浴室,他了然,边擦头发边走到郁今越面前,“最后一晚,想干什么?”
郁今越看着脚尖,磨磨蹭蹭地把打了好几遍草稿的话说出来,“那个,最后一晚了,明天不是要早起吗?我怕我起不来。”
“所以特意来叫我明天早上去叫你?”郁见安问。
“不是,你听我说完,”郁今越干脆闭上眼,“所以,我们能不能一起睡?”
好安静,郁今越想,郁见安怎么不说话。
他睁开一只眼,陷入郁见安的一双眼睛中,仔细看看,他的眼皮很薄,右眼上方有一颗痣,他以前没发现。
“一起睡?”郁见安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似乎还听到一声轻笑。
“就是睡一张床上而已,”郁今越说,“我就是怕明天赶不上飞机。”
头又低下了。
郁今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等到郁见安的那句“可以”。
“那我们快睡觉吧,明天早起。”说完也不敢看他,直接转身走到床边,躺下,盖好被子。
心跳好快。
郁今越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
反正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上次还抱一起了。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分钟后,感受到旁边床垫陷下去一点,灯关了。
郁见安说:“睡这么远,不会摔下去吗?”
郁今越小心翼翼挪过来一点,“不会。”
静悄悄的房间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明显。
“你还没睡着?”郁今越翻了个身。
“嗯,酝酿睡意中,”郁见安平躺着,“早点睡吧。”
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郁今越本来都有点困了,再加上喝了一点酒,本应该很容易入睡。
但现在他的脑子很清醒,尤其是躺在郁见安旁边,身边全是他的味道。
郁今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没一会又拉下去,“你前几天睡的是我这边吗?”
黑暗中,郁见安沉默了一会,才“嗯”了一声。
难怪,他一闻就闻出来了。
听着郁见安平稳的呼吸,郁今越反倒是心里越来越浮躁,连最开始的那点困意都烟消云散。
郁见安睡着了?
这么不警觉?
郁今越侧着身面对郁见安,他还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真的睡着了。
看了几分钟,郁今越躺回来,往那边又挪了一点点。
好了。
他闭上眼,酝酿睡意。
一抹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进来,郁见安动了动身体,把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开,起来找到手机。
太准时了。
已经九点了。
还说叫人起床,自己都起不来。
不过昨天晚上,他很晚才睡着,郁今越似乎也是。
郁见安打开软件,查看今天的下一班机,只有晚上有机票,晚上回去太晚了。
直接坐高铁回去,还有一等座和二等座,郁见安买了下午两点的两张一等座。
买完之后,躺下接着睡。
还把挪过去的手挪回来。
11点,郁今越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他睁开眼,习惯性拿出手机看手机。
“卧槽!十一点了!”郁今越惊呼一声,看向郁见安,还睡着,他踢了他一脚,“郁见安,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