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人不明所以,毕竟盛永良没有公开说不愿意承认这个儿子,所以也还是听他的话下来了。
“走远点。”郁今越说。然后他环顾四周,在角落找了一块石砖,直接砸向那辆藏在黑暗的车,车玻璃裂开的声音响起。
那两个保镖吓得后退一步,眼看他把石砖捡起来还要砸第二下,他们赶紧上前想要拉住郁今越。
郁今越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想被砸就过来。”
那两个保镖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他砸了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自己停下,车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
郁今越把残缺了一角的石砖放回原位,对那两个保镖说:“叫人过来拉走。”接着他让他们两个拿出手机,一人扫了一万块,“去如实汇报,让他给你们配新车,他不会为难你们的,他有什么事来找我。”
两个保镖愣愣的点点头,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立马找人过来把车拉走,至于汇报的事,附近不只有他们两个保镖。
郁今越靠在墙上,双手无力下垂,他就这么站了一个多小时,旧车拉走的同时新车也到了,还有盛永良的助理也来了。
也只是跟那两个保镖交代了什么,离开时朝郁今越点点头。
三个小时不到,夜晚又恢复了平静。
保镖回到车上继续自己执行的任务,郁今越顺着墙面滑坐在地面,掌心因为用力过猛有些颤抖。
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颤抖的手,只为让自己清醒一点,今晚雾蒙蒙的,下起了毛毛雨。
十分钟后,郁今越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家里走去。
两百米的距离,郁今越似乎走了很久很久。
到了门口,看到郁见安的房间依旧是关着灯的,他才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
“你……不是在睡觉吗?”郁今越抬头看了一眼,希望眼前的郁见安是他的错觉。
郁见安拉着他的手腕,“下雨了,先进去吧。”
不是错觉,他看向他,看不见他的神情,应该没有生气吧。
郁今越没挣脱,郁见安把他拉到沙发上,让他坐下。
他没动,“我衣服脏了,先回去换衣服。”
“好,我等你。”
郁今越想说不用,你快去睡觉,但是,郁见安显然是一直在这里等他,“好。”
他快速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才下楼,手上拿着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
“怎么不吹干再下来。”
郁见安听到他下楼的动静睁开眼,去一楼的浴室拿了一个吹风机。
“不用,很快就干了。”
郁今越也是想着他有什么事,所以才快点下来,但是他好像不着急。
显然郁见安没听他说的,自顾自地帮他吹头发,放松下来后,困意来袭。
“好了。”郁见安把吹风机放回去。
郁今越已经坐好,等着他,“想问我刚刚去干什么了吗?”
也许郁见安已经知道了。
如果不是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他这么晚不睡是为什么。
出乎意料的,郁见安摇了摇头,“我看见了,窗户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
郁今越愣了几秒,又问:“那你……想问什么?”
“心情不好吗?”郁见安问,“因为下午的事?”
“没有。”显然,郁今越连自己也说服不了,没有什么比心情不好更能解释他为什么要去砸车,所以他犹豫的点了点头,“有一点。”
“因为盛永良的事太多了?还是说……心疼我?”郁见安抱着试探的语气。
郁今越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更何况他对郁见安的感情……确实是心疼他,他不敢看他,怕暴露自己的情感,“当然没有,我就是……想到盛永良以前逼着我看这么多资料做我不喜欢的事就来气。”
“那好吧,我多想了。”郁见安说,“回去睡觉吧。”
“嗯。”郁今越点点头。
郁见安去关了外面的门,进来时看见郁今越还没上楼,“上去吧,我关灯了。”
郁今越打开手电筒说:“我给你照灯。”
“谢谢。”郁今越说:“走吧。”
郁见安走在前面,郁今越在后面打着手电筒。到二楼,走廊的声控灯亮起,两人走到各自的房间门口。
“晚安。”
“郁见安。”
两人同时开口,郁见安松开准备开门的手,“怎么了。”
“郁见安,”郁今越又叫了他一声,“我可以抱你吗?”
没有理由,郁见安也没问为什么,他点点头,朝郁今越走去。
郁今越似乎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后退一步,可这个要求是他提出的,他懊恼自己总是说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话。
“怎么了,不是要抱吗?”郁见安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伸开了手。
“嗯,要抱。”好像也没那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