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过去了,没有人要离开的意思,周围的人又开始交谈起来,见郁今越有些累了,他问:“要下去吗?”
七点多还有日出,郁今越不想错过,他摇摇头。
郁见安点点头整理了一下他的外套,让郁今越坐下休息。
郁今越已经没了睡意,在和郁见安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坐下。
附近的人有在看他们刚刚拍的照片,有人吐槽手机像素不好拍不清楚,有人互相靠着休息。
刚刚那几个大学生还在郁见安他们旁边,他们围坐在一起,拿出扑克牌开始玩。
四个人多了一个人,那个一米八五以上的还会长高的男生说他不玩,就在旁边看着。
在郁今越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其中一个男生的牌,郁今越看得入迷,突然间嘴里被塞了一片番茄味的薯片。
郁见安说:“我饿了,吃你一包薯片。”
郁今越点点头,继续看他们玩扑克,郁见安又递了一片到他嘴边,郁今越吃了之后说:“你自己吃。”
“行。”郁见安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围着看看他打扑克牌的人越来越多,眼看郁见安就要被挤出去了,他赶紧拉住郁今越的手臂,紧挨着他。
郁今越回头,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你也要看吗?”
“嗯。”郁见安说:“想看。”
天渐渐亮了起来。
“王炸!”郁今越前面这个男生在最后气势十足地甩出王炸,然后贱兮兮地放出手里最后一张牌,“一个三,我赢了,你们俩给我打一个星期的饭。”
“不玩了,不玩了。”另外两人说道。
场子散了,郁今越退回原来的位置,其他人也回到原来的位置等着看日出。
郁见安还拉着他的手臂,郁今越提醒他才松开了手。
正无聊着,不知道要干什么时,那个出了“王炸”的男生突然凑过来,“同学,同学,可以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可以,但我已经不是学生了。”郁今越说。
“不好意思。”男生尴尬地笑了笑。
郁今越说:“没关系,我反而很羡慕你们。”
郁今越接过他的手机,站起来,等他们摆好姿势,连续拍了两张,“你们看看满意吗?”
四人围过来看了一眼,“可以可以,摄影技术一流。”
郁今越觉得他们夸张了,“没有,是你们长得帅,怎么拍都出图。”
拍完之后,那个男生问郁今越要不要也给他们拍一张合照,郁今越回头看了郁见安一眼,他已经走上前来,“拍一张吧。”
郁见安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麻烦了。”
男生说:“不麻烦,你们可靠近一点。”实在是两人中间还可以再站一个人。
于是郁见安靠近了一点,手臂触碰到对方,郁今越瑟缩了一下,他才停下来。
天边泛出一点红光,恰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太阳出来了。”
一张和日出的合影就出来了。
白云泛着金边,深蓝色的天空渐渐褪色变成了浅蓝,山顶的游客也逐渐减少。
下山会快很多,还可以选择坐缆车或者走到下面一点有观光车接送。
郁今越选择走路下山,一方面他觉得临晨爬山太黑了根本来不及欣赏沿途的风景,一方面他想浪费一些时间。
他问郁见安累不累,如果很困了可以自己先回去。
郁见安说:“那可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还很容易被骗,要看着点。”
“谁是你弟弟啊,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又不是亲兄弟。”郁今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郁见安叫他“弟弟”都会立马应激,“我不喜欢弟弟这个称呼。”
“原来是不喜欢,我以为这样你会比较有归属感。”
“那我以后不叫了。”郁见安说,“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前一句郁今越隐隐有些失落,后一句只觉得此人正经不过三秒。
“看你喜欢和刚才那几个大学生待在一起,应该比较喜欢弟弟吧。”郁见安又说。
怎么茶里茶气的?
“没有。”郁今越说。
但郁见安的眼神给他一种“不用嘴硬,承认也没关系的”。
算了,他懒得辩驳了。
前方可以看到云栖镇和云锦市的一角,另一边不知道是哪个城市,两人靠在围栏上。郁今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全景。
他说:“世界好大,边缘在哪里。”
郁见安说:“近在脚下,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