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警察和房东一致认为昨晚极有可能是小偷想要入室抢劫,而碍于门锁极难撬开遂放弃的“寻常案件”,可门口放着的那朵寻常的玫瑰花,却让许柑极其在意。
“说不定昨晚就是有人喝醉开错门了,不一定是小偷。”见年轻人脸色严肃,房东大姐立马拍拍他的胳膊,仰头和蔼可亲地安慰道:“婶子就在这跟前住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过来了,没事啊,安心住着。”
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关怀备至,嘴一刻也不停,生怕年轻人下一句就是我不住了。
许柑却只是沉默,看着桌上那朵艳丽的玫瑰若有所思。
穿着制服的警察上楼下楼吸引了许多目光,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朝二号楼打量,都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见房东大姐和警察们一起,就更惊奇了,没等警察走远,认识的就把她拽到了一边。
“咋回事啊,警察都闹来了。”
“我记得这楼里住的是个年轻人,是不是感情纠纷?”
“八成是。”
七嘴八舌的声音全冒了出来。
“别瞎造谣!”房东大姐眉毛一拧,话音刚落,眼角就扫见一袭黑衣的年轻人从楼里出来,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哎哎哎,就这个年轻人。”
许柑直视前方,无视一群探究的目光,快速朝小区外面走去。
五金店里被塞得密密麻麻,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配件,许柑穿进去,站定到货架前,选了一把趁手的锤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把电锯。
……
安静的老旧公寓,时针咯噔卡顿的声音异常清晰。
窗外的月光和路灯透过没合严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黑暗的客厅投下一道光柱,也沾染到了餐桌旁坐着的黑色人影身上。
许柑闭眼,抱臂坐着,看似放松实则全身心都在留意屋外的动静,俨然已经做好了等到深更半夜的准备。
没想到十点刚过,门外就传来一道悉悉嗦嗦的声响。
许柑睁眼,起身,拿起桌上准备的工具,在黑暗中缓步朝门口走去。
没有任何犹豫,门风驰电掣地被拉开,手里的锤子也威胁性地朝前挥出,许柑神情异常凌厉。
“我操!”门口的人吓了一跳,蹦着退后撞到了对门的铁门,咚的一声巨响贯彻楼道,楼上楼下的声控灯瞬间全部亮起。
惊魂未定的人和许柑对视,亮晶晶的眼睛瞪的溜圆,仔细看,连头发都吓的炸了起来。
“你干嘛啊?”彭奇声音都带着委屈,天知道抬头的时候,一个锤子迎面挥来的窒息感有多吓人。
许柑收回手臂,也有些意外,看着彭奇问:“怎么是你。”
不是回家了吗。
彭奇还没来得及张嘴,背后的门就从内拉开,一个关着膀子的大哥带着脾气一脸不耐烦地朝两人嚎道:“干嘛呢?!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干架去房间里干!!”
“不是……”
彭奇话没说完,就被人拽着回公寓了。
啪一声,客厅里的灯亮起,许柑走过去将手里的锤子放到了桌上,彭奇顺着头转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锯子,在白织灯的照耀下锋利无比,闪着冷冰冰的光芒。
许柑从头到尾都冷静异常,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疯感,可明明在不久之前,彭奇还觉得他外冷内热,是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见彭奇神色复杂,脸色难看,许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将工具收了起来。
“怎么回来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彭奇面前。
“听说你出了事,回来看看。”彭奇端起热水贴在了脸上,一路赶来被冷风吹的僵硬,又被吓的半死的身体总算缓和不少。
许柑拉过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
“怎么回事?”彭奇问。
“警察怀疑是盗窃案。”
彭奇讶异道:“所以你买了这么多东西防身?”
许柑没说话,彭奇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连君姐一个早八晚八一整天都不在小区的社畜都听说了此事,那么这件事情一定在小区里传的沸沸扬扬,长点脑子的都不会选择今晚再犯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明白,许柑又怎么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