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什么了?”
“赐祝灵伊终身不娶不嫁,守卫梁氏江山,守护大梁百姓。”
“父皇同意了?”
“嗯呐!只是这道圣旨没公开。皇上笑得可高兴了,说咱俩一文一武,定能保大梁江山安稳无虞。”
大梁,梁息尘惊觉,难道是父皇动了进攻北梁的心?难怪父皇会任由一个教习对她大打出手,竟是为了她能快速成长起来。
之前要她读书,是为了拉到朝堂撑起半边天。如今找到可用之人,就用从前的承诺放她习武。
找准时机,实现南北合一的雄心。
父皇,原来你的恩赐,都标好了条件。
那你赐予灵伊的豪宅,又是为哪般?一个新科状元君,就赐了前朝宰相的奢华府邸。
这个宰相,可是因为巨额受贿下马的。
幽深的思绪被身下黏人的小醉鬼打断——
“息尘,你抱抱我~”
“息尘,你亲亲我~”
“息尘,说你爱我~”
除了亲吻能占住祝灵伊的嘴,这张好亲的嘴叭叭起来没完没了。
“我们不能成亲,这算什么?”
“算真爱啊!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足以相守。”
“息尘,你是公主,我是状元,终于能站到你身边了,我再也不用走小门了。”
“嗯,以后不让你走小门了。”
安顿祝灵伊睡下,梁息尘出了状元府大门,绕回了她的公主府小门。这么小的一个门,确实委屈了新科状元。
“碧梧,那个门是哪个府的?”
“回公主,前朝宰相府的后门。”
这个答案,梁息尘听了又是一惊,父皇不同意赐婚,却赐了后门相对的大宅子。
想让谁走谁的后门?
天色渐暗,梁息尘走出公主府的后门,走进状元府的后门。
床榻之上,祝灵伊的酒还没醒,四仰八叉地睡在床榻上。
“灵伊,醒醒。”
“息尘,头好疼。”
“喝点儿醒酒汤,会好一点儿。”
一口气喝完醒酒汤,祝灵伊倒在梁息尘身上,“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我找院长要了好多药,今晚就可以给你上药。”
“好。”梁息尘的脸颊贴在祝灵伊的额头,“你有没有好一点儿?我给你带了礼物,要不要去看?”
提到礼物,祝灵伊一扫酒后柔弱,鞋都没穿就蹦下床,“要!”
空荡荡的府邸,没让人跟着,二人牵着手走到了马厩。
空荡荡的马厩,站着匹身穿黑色圆形花纹的白马,编了辫子,见人来,不动也不叫。
“这就是礼物吗?它好乖!”
“这是匹五花马,明天绕城就骑它去,你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祝灵伊的手刚递出去,五花马的脑袋就蹭了上来,“息尘的马叫白首,那我的马就叫朝暮,怎么样?”
“好听。”
白首不分离,朝朝又暮暮。
逗了会儿朝暮,祝灵伊带着梁息尘逛逛她的新宅子。不是炫耀,她一个人不好意思满院子乱转。
“这里有些荒,我打算种成桃花,周围再围一圈竹子,息尘还想种些什么?”
“灵伊的府邸,种你想种的。”
新科状元褪去喜悦,祝灵伊扁着嘴低声抱怨,“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一个人,没有家眷,倒不如住在雪阁。”
相拥入怀,梁息尘拍了拍祝灵伊的后背,安抚着还童的落寞小狗,“马上就要入朝为官了,要懂得谨言慎行,学会保护自己。”
“嗯!”祝灵伊抬起头,眼中再现酒后的迷离,“这里没人,可以亲你吗?”
“嗯~”
祝灵伊的吻还没落下,梁息尘的语气已经变了调。双手搭在祝灵伊的肩膀上,整个人逐渐软化在她的怀里。
喘息声隐匿在夜色下,梁息尘摁住了祝灵伊的手。
“灵伊,不可以在这里。”
祝灵伊自然知道在这里有辱二人的身份,只是看梁息尘整日心思沉沉,这才想逗逗她。
“哪里可以?”
“回去。”梁息尘推了推祝灵伊,手却黏在她的身上,“该回去抹药了。”
见好就收,祝灵伊上手整理梁息尘的衣服,一会儿得找碧梧给梁息尘取些衣物。
前朝宰相是个极度享受的人,把自己卧房隔壁的一整间房屋改建成浴房。
一丈长、五尺宽、三尺深的池子里泡着六个大药包,泡出来的药水填满了整个池子。
“院长说,泡药浴能促进经脉恢复,缓解跌打损伤。”
“谢谢灵伊。”梁息尘故作无辜地问道:“院长有没有说,泡药浴用不用穿衣服?”
在亮处,祝灵伊的神色反倒拘束起来,“没说,应该是不穿效果更好吧。”
甚至找借口害羞地躲了出去,“我去给你拿沐豆粉。”
沐豆粉?梁息尘还没来得及追问,人就跑出去了。再回来时,果然拿着沐豆粉。